“我记得老大媳妇与老二媳妇怀胎时,都闻不了羊肉味,都偏好吃鱼和蟹,咱家这三胎个个如此。我看古书上说,这样的确是得男之兆。你有没有这种情况出现?”
马夫人还不死心,好像一定要问出这生男的征兆,才肯罢休。
白莫忧看着婆母眼中闪着的光,她没忍心,她道:“确实是更爱吃河湖里的东西了。”
马夫人深吸进一口气:“那一定是男孩,这就好,这就好……“
晚些时候,狱婆送来的只有干粮和一个素菜,馒头不是白面的,而是掺杂了不少的粗粮,素菜没有一点油,很难下咽。
但现在就算是弄来一桌大宴,也没有人吃得下。
马夫人还是问了一句:“可以换些好的来吗?”说着从衣领里面掏出一条玉制的项饰,递到了狱婆面前。
她是为白莫忧要的,但狱婆把项饰拿了后,斥责道:“怎么还有漏网之鱼,一并查没。”
“你们怎么这样?”大嫂没忍住,但马夫人叫住了她,摆了摆手。这都什么时候了,都是些身外之物,于她们早就无用了。
这第一夜无事发生,尚算是凑和了过去。
第二天,一个没见过的狱婆来到关押白莫忧等人的牢房前。她一嗓子,成功获得了牢中四人的注意。
“哪位是三少夫人?”狱婆环视着她们问道。
白莫忧起身,马夫人赶紧挡在了她前面,先反问道:“您有何事找她?”
白莫忧同时说道:“我是。”
狱婆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然后道:“这是上将军给您的,您拿好了。”
是一封信。
马夫人想到什么,心里升起了新的希望。对啊,儿媳妇可是王朝功臣当朝新贵的义姐,说不定上将军可以帮到马家洗清冤屈。
马夫人比白莫忧还急,见狱婆一离开,在家族命运面前,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拿过信来自行拆开。
看完后,她跌坐在地上,手中的信纸随之掉落。
白莫忧想到了什么,她失去了去拿信、去验证的力气。她大嫂把信捡了起来。
读完后,大嫂浑身颤抖,指着白莫忧道:“原来是你,一切都是你害的!我的钰哥儿,我的孩子啊!”
信中说,今日马家之祸皆因白莫忧所致,他在上北境战场前,曾不只一次地警告于她,不许嫁人,等他回来,但她偏不听。
是她的一意孤行,害了她的夫君,害了她夫君一家。她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马家大嫂当然知道小叔娶的这个媳妇,之前与荣升为上将军的朝廷新贵有些不清不楚,但她夫君不让提这事,她作为大嫂也要有个大嫂的样子,自然也不会过问。
此刻,看到信上的内容,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奸情出人命,在这位上将军眼里,白莫忧是背叛者,她小叔是奸夫,人家现在位高权重,来报复了。
可她的夫君无辜,她的稚子无辜,她也是无辜的。凭什么要为了别人的烂事去送命,被发配……
正因为看明白了,马家大嫂知道这次是真完了。她马家在上将军面前,不过是人家动动手指的事。
所以,她才撕心裂肺地唤起了她的钰哥儿。
就在大嫂哭喊之际,马家二房的把信看完了。她本来就有些不正常了,白莫忧此刻成了她的仇人,害她家破人亡的仇人。
她朝白莫忧扑了过来,她眼睛赤红状如疯癫,悲绝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