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无事,你好好练字吧——不必再写那句话。”
看来,今日注定是要浪费光阴了,宝花无奈地想着,咬着牙继续练字,又因不知道要换什么写,可怜巴巴望着他。
景安帝还因宝花的年纪感到错愕,并未注意到她在看他,待他注意到宝花的时候,她已经在他身边静静等候了许久了?
他也不知为何会知晓宝花的心思,只问道:“不知道写什么?”
宝花颔首。
他走上前拿过纸,却也提笔忘字。
不知为何,景安帝忽然就想起了几首父亲写给女儿的诗。
宝花亦歪着头看他。
默了片刻,他却在纸上写道:“我心匪石情难转,志夺秋霜意不移。”
他将笔交给宝花,这次再抚她发顶,便多了几分珍重之意。
景安帝语重心长道:“我年少时世风浮靡,人们推尚些叹惋忧愁的诗词,我独不喜欢,偶读得这一句,很是喜欢,每觉读书辛苦,便常常用以勉励自己,你也当如此。”
他知道她可怜无辜,可是也不想她沉湎此中,既然如今来到他身边,便也当如得新生,早早学得铿锵一些,多磨炼些心智。
宝花努力听,却没有听懂,只瞧得见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太子殿下怎能如此对她呢,他怀疑她,却还要摸她的头。
宝花闭了闭眼睛,心里的委屈似乎也少了一些。
正不知道要如何回话时,恰月芳送来茶水和点心,她忙手忙脚去接过,想了想,拿了一块小巧的糕饼奉给太子殿下。
“您先吃吧。”
这一时,宝花也忘了他如今不许她说话,只仰脸看着他,怯生生地说道。
看见她这副乖巧模样,景安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从前和宝花没有过关联的念头。
他不是感叹过命中无女吗?
她也还小,身世也干净,把她当个小女儿一般留在身边,反倒省去了许多麻烦,也不必考虑她未来的去处了。
如此,他也便于好好地教养她……不好吗?
*
[我讨厌太子殿下]
[他今日很奇怪,说了许多奇怪的话]
[他又摸了我的头……那我也可以明天再讨厌他]
[老天爷,我没有求过你,快一点吧,让我快点成功地侍奉太子殿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