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一下子挺直了身子,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只不过听说这个名字亦是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程望、程秀、程心扬。
正因为是最后一刻,所以映象无比深刻。
看了看眼面前这张面孔,再低头看了看画像,不要说相象,这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不用怀疑,因为我换了一张脸,要是还顶着以前的那张脸,你以为我能活到现在?还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青州?”程志紧紧地盯着赵铭:“居中的那个,是当时青州名望极高的杏林世家程氏的当家人程望。”
瞬息之间,赵铭脑子便如同被一柄大锤重重地敲了一下,只觉得头昏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用力地甩了甩头,才让自己重新恢复了清醒。
“赵铭,这个女的跟你好像!”肩头之上,柳叶的声音如同蚊蚋一般地响起。
程志看着赵铭的反应,自然也听到了柳叶的蛐蛐儿,却是没有理会,接着道:“左边这个女的,叫程秀。”
程秀!
果然。
他终于知道自己的亲娘长得是什么样子了!
“知道画这张画像的人是谁吗?”程志接着问道。
赵铭摇头。
“说来你一定不陌生,至少也听过他的名字!”程志冷冷地笑了起来:“画这副画像的人,叫赵程,就是现在的青州刺史,镇北军都尉赵程!此人文武双全,画技更是天下赫赫有名,赵铭,这副画可是画出了当时我们三人的精气神儿,画像跟本人,更是惟妙惟肖。”
“啊!”
赵铭不动声色,柳叶却是失声叫了出来。
赵铭缓缓地将画卷了起来,却没有还给程志,而是紧紧地握在手中。
“你不吃惊?“程志看着赵铭。
赵铭摇头。
“你知道这副画像上的人,跟你之间的关系吗?”程志问道。
“我应该称呼她一声母亲,中间的这位,应当叫一声外公,而你,程先生,事实上,我该叫你师伯吧!”赵铭缓缓地道。
程志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道:“方擒虎跟你说过这些?”
赵铭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自己怎么知道程秀是自己母亲,程望是自己的外公这件事情,是没有法子告之于外人的。
便只能含糊其辞,让程志自己去猜。
程志的声音哽咽了起来,伸出手去,抚摸着赵铭的头顶,“可是你娘永远也不有知道,她的孩子现在长这么大,有这么优秀了!”
赵铭看着眼前这个泪水长流的男人,心中亦是哀怮,起身跪坐,重重的一个头嗑了下去。
“师伯!”
“哎!”程志双手扶起赵铭,想要忍住悲伤,可泪水却仍是忍不住啪啪地掉下来。“当初我以为你们都死了,以为一个人都没有留下来,直到三年前,我重归青州,发现了方擒虎行踪诡异,跟着他到了赵家村,看到了你,这才疑心你是秀儿的孩子,所以后来便乔装打扮成铃医去了你们赵家村,那一夜,我却是肯定了你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