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是来自京城的皇城司。
绣衣司不必说,现在赵程正在东平郡与澹台智对峙,拿住了自己,便能威胁赵程,作用大小不好说,但至少是个动摇对方军心的法子。
如果是皇城司的话,着眼的只怕便是以后了。赵程势力越来越大,握住了自己,便等于拿刀顶住了对方的软肋之上。
想一想中平二十五年发生的事情,皇城司不也是在里头掺了一脚吗?只不过棋差一着,被对手算计了,没有捞着自己而已。
叹了一口气,默默地跟着对方一路前行,开始上山。
慢慢地,赵铭的神情越来越惊骇。
因为行走的道路,四边的景色,居然越来越熟悉。
又有一柱香功夫,赵铭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
前方的程志已是翻身下马,笑顾着身后两个人:“就这里吧!景色很好,也很安静!”
赵铭深吸了一口气,缓步向前,径直走到了悬崖跟前,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向着下方看去。
昏浊的河水冲在巨大的岩石之上,发出轰隆隆的声响,而他的脖子,莫名的便痒痒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不禁笑了起来。
这世界,当真是一个草台班子。
转来转去,居然又转回到这里来了。
“怎么样,这里不错吧?”程志走到他的身边,笑道:“登高望远,远处苍山茫茫,脚下大河滔滔,是不是胸中豪气顿生啊!”
“豪气没有生,倒是心中胆怯又多了几分!”赵铭摇头道:“这里可真是一个杀人灭口,藏尸匿迹的好地方啊!”
程志大笑,“你想多了!”
“这位前辈,我总觉得你有些眼熟啊?”赵铭紧盯着对方的眼睛,疑惑地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为什么这么说呢?”程志饶有兴趣地问道。
“眼睛!”赵铭肯定地道:“你这张脸我肯定没有见过,但这双眼睛,我绝对是见过的!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程志点点头,笑着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铃铛,套在手指之上,叮叮当当地摇了起来。
“你是那个铃医!”赵铭猛然醒悟过来,手指着对方:“你……你你两年前便来找过我!”
程志点了点头,一撩袍子,席地而坐,赵铭见状,便也盘膝坐了下来,后头的柳叶见状,小跑几步过来,屈膝跪坐在赵铭的身后,借着赵铭身体的掩护,又悄没声地将那枚透骨钉握在了手中,心中思忖着这么近的距离,是不是可以试着打一发?
只不过手要动,肩便要动,以对方的眼力,只怕逃不过去,想着这些,柳叶便又将身体往后缩了缩,还伸手戳了戳赵铭,示意他坐得再直一点,好能完全遮住自己。
程志却似乎没有看见柳叶的小动作,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副卷轴,递给了赵铭。
赵铭打开卷轴,那是一副画,画上只有三个人。
居中而坐的人是一个抚须微笑的中年人,右边一个年轻人,手里握着一本书,另一只却是落在圈椅椅背之上。
左边的却是一个女子,一块绣花丝绢包着头发,两条辫子垂下来,一手拎着捣药杵,一手却是端着一个小小的药臼,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前面,不知正看着什么,满脸满眼的都是笑意。
赵铭觉得这个女子的样子好熟悉。
“这是?”赵铭抬眼看着对方。
程志指着右边这个年轻人,道:“这个人是我,那时的我,叫程心扬!”
赵铭一下子挺直了身子,这个名字,他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