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的逻辑,未来七年,乐陵县都不用再向上头交税赋了。
但这种事情,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你真想这样做,那被抄家的那几位郡守和县令,已经给打了样儿了。
自从发现因为自己的改变,而开始影响身边人之后,赵铭便担心这个效应会不会进一步扩大。
比方说这场战争的走向。
他很清楚地记得,澹台明容砍他的脑壳之前,说得是中平十八年,赵程带领着镇北军收复了东平郡,而她的父亲澹台智就是在这一战之中阵亡的。
而赵程杀澹台智的代价,便是自己也受了重伤。
赵程伤重难愈是后来青州一系列变故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果一个健康的赵程存在着,那赵宁的死不会造成那样大的影响,
赵宽也好,李儒也罢,都不会有胆子搞事,
没有赵宽这个内鬼,澹台明容这个小娘匹那里有胆子窜到青州来行凶?
那个时候,大凉已经向大夏服软了。
澹台明容不来,赵家村又怎么会覆灭,自己又怎么会掉脑袋呢?
合上最后一份邸报,这是十天前刚刚发过来的,虽然消息还是一个月以前的,但从通告上来看,镇北军的战斗过程是顺利的。
里头甚至提到有希望在明年春分前,彻底结束战争,击败澹台智,收复东平郡。
赵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历史的走向,并没有多少偏差。
他记得上一世,镇北军就是在春分前后收复东平郡的,他还记得当时县里还大肆庆祝了一番,以贺战事终于结束,青州将迎来和平。
看起来大势的走向,并不会因为自己这样一个小虫子的变故而转身,历史的车轮还是会滚滚向前。
所以澹台智还是会死,
赵程仍然会在与澹台智的决战之中受伤。
那么中平二十五年赵宁不明原因的翘辫子,各股势力勾结起来争权夺利,自己脑堪虞这件事情还是会发生。
这样一来的话,自己的逃跑大计,仍然要继续执行。
不是自己没心气儿,而是赵铭清楚地知道,单个人想要与这些势力对抗,那纯粹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