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闺女这么一大段话,陈氏嗫喏道:“我、我也没太过激,就是你表兄他一上来就说不娶亲。”
“甚至为了断了他自己的念想,还从青石小巷搬了。”
她又细细说了周晟要报仇,还有魇症一事。
听完阿娘的话,李箐沉默好半晌。
也听出来了表兄喜欢的姑娘,或者喜欢的妇人是谁了。
“阿娘,若是表兄看上的是陆家的寡妇,你便别阻止了。”
陈氏定定望着闺女,不解:“为何?”
“那是个极好的人,表兄的经历要比普通人坎坷复杂,寻常女子未必能接受,也未必能体谅。”
“可一个能为亡夫守寡三年,还能供小叔侄的人,不是坏人,而且心志也坚定,说不定真能与表兄相互扶持过一辈子。”
“表兄要报仇,若心无牵挂,只怕以命搏命都在所不惜,若让他娶一个喜欢的妻子,生养了孩子,让他心有牵挂,他日便是报仇,也会念着家中妻儿,不会以命搏命。”
闺女说的最后这一点,全然触动了陈氏的内心。
是呀,还有什么事能比性命更重要?
那沈氏唯一点不大好,不是初嫁。而她外甥则是头婚。
可若为外甥的性命着想,一嫁二嫁三嫁又有什么所谓?
想通后,陈氏立马不愁了。
“我想明白了!”
李箐一脸懵:“阿娘你想明白什么了?”
陈氏脸色尤为坚定:“撮合。”
“你表兄既欲断了念想,那我就让他不能断!”
李箐默然。
总觉得她阿娘从一个极端,又一头扎进了另一个极端。
也不知她今日的开解,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