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八口人。
陈三家里四个孩子,最大的是十八岁的儿子,加上二老,也正好是八口人。
男人一桌,妇人们一桌。
未出嫁的两个姑娘就和几个孩子坐在小桌。
男人吃席离不得酒,几杯酒下肚,便没了那么多拘谨。
陈三喝了几杯,也敢调侃周晟了。
“我那会儿都没反应过来,脖子就叫他给死死掐住,那时我还以为我得死在他家床上了呢!”
周晟端起酒:“先前的事,抱歉。”
陈三摆了摆手:“没事,我也没放心上。”
隔壁桌的沈清音听到这话,心说那会儿脸色黑得都想掐回去了,哪里像是没放心上的样子?
不过那会儿可能只当周晟在县衙是吏,而非官。
可只要仔细琢磨就会觉得不对劲,这能在军十年了,还能好手好脚,全乎返乡的,能是什么小喽啰?
和沈清音同桌的陈家妇筷子一直不停,也一直不停地夸赞:“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英娘你手艺咋这么好的?!有这手艺都可以开食肆了,还摆什么面摊!”
沈清音回神,笑应:“开食肆可得不少银子呢。”
现在面摊都得起早贪黑,开食肆岂不是能把人累死?
挣钱,累点是没关系,但没必要太累。
再说富贵人家吃的是酒楼。
而平头老百姓一个月就挣几百文,哪舍得经常下馆子?
食肆或许会比面摊挣得多,但那也会比面摊累上许多。
黄婶在旁道:“面摊哪差了?都能把锦佑供去念书,英娘可比咱们巷子里大多人都有本事多了。”
沈清音拿起酒坛给黄婶斟了一杯酒,笑道:“莫说这些累人的营生了,尝一下这桂花酿。”
给黄婶斟了酒,又给其他人斟。
主要是她也想小酌一下,但自己一个人喝,显得突兀。
给大家伙斟了酒,她端起抿了一小口。
酒味很淡,甜丝丝的。
挺好喝的。
五十文一小坛,要是不好喝,她明日就去酒坊找掌柜算账!
沈清音怕度数不高,可后劲大,所以喝了三小杯就不喝了。
即便只是喝了三小杯,但还是有些微醺,脸颊红润,双眼也跟着迷离了起来。
脑子是清醒的,可自己也不知乐什么,一会儿对黄婶憨笑,一会儿对着在阿娘怀里的裕哥儿笑。
筵席过半,众人都有些酒意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