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战场上,止血药稀缺时,比较血腥暴力的止血方式。
沈清音只是听着大夫这么说,都觉得疼得慌。
恍惚觉得自己手臂和胸口也有不适感。
大夫:“听他娘子说他还淋了……”
“我不是他娘子,我是他邻居。”沈清音立马打断。
屋子里的周晟穿上衣服,听到外边的谈话声,揽衣襟的动作微微一滞。
外边,大夫继续说:“他身上本就有伤,还淋雨,简直嫌命长。”
“得亏他身体比常人要强悍,不然寻常人像他这么折腾,命都得没。”
沈清音:“那就是说没有性命之忧了?”
大夫:“难说,他现在发高热,得赶紧退热,晚上还得有人守着。”
说着,他环顾了一圈:“你们谁和我去医馆取药?”
陈三不说话,黄婶要看孩子,肯定是不能去的。
沈清音应:“还是我。”
她让大夫先行,她则先回家拿上银钱。
药钱她就先垫着,周晟肯定会还的。
她没敢多开药,就只让大夫开了两日的药。
两日的药和一剂退热的猛药,以及一罐涂抹烫伤的药膏,最后是看诊钱,共花了一百八十多文。
她回来时,经过黄婶家,就见她抱着孩子在屋檐下哄。
她朝里问:“谁在周家看着?”
黄婶应:“陈三还在。”
沈清音:“那我去熬药。”
黄婶嘀咕道:“也不知道他舅母究竟住哪,得叫人来照顾。”
沈清音想了想,说:“一会儿问问周官爷,若是他不太清醒,我待会儿熬了药,再去县衙问问。”
听说他已故的舅舅也当过捕快,肯定有人知道。
黄婶无奈:“我这家里有几个孩子要看顾,一时间走不开,辛苦你了。”
沈清音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走几步路的事。”
她回了家里,找出煎药的药罐子,将摆摊的风炉从板车上也取下,最后按照大夫叮嘱的法子煎药。
煎着药,她想起不能空腹吃药,便又去下了一大海碗的面。
瞧他锅里的黑炭,想也知道他还没吃早饭。
面和药都好了,她也不敢耽搁,就着小罐烫伤膏一同端到隔壁。
周家院门微敞,她用抬脚轻一拨开就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