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不是她和黄婶去查看,不然被掐脖子摁的就是她们俩了。
大夫听了,有些忐忑地问:“那现在是咋回事?人醒着还是昏着?”
“要是昏着,那得绑上,我再去瞧。”
黄婶应:“有些意识了。”
闻言,大夫才松了一口气。
黄婶领着大夫进去,沈清音也跟在后头。
但她没进屋,就站堂屋,往里瞧。
周晟披散着头发,松散着衣襟倚靠着床凭而坐,呼吸粗重。
他抬头望出屋外,视线从几人身上环顾了一圈,最终留在狼狈的沈氏身上。
那浑身烟灰的模样,好似刚救了一场火。
救火?
周晟想起自己煮的面。
他想,厨房应该是没烧起来。
若烧起来了,这几人,也不会只有她一人沾了一身灰。
大夫进了屋,手搁在他额上片刻,问他:“你身上有伤?”
来时,沈清音就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大夫。
他昏厥,有可能是身上的伤发炎了,引起发热,又淋了雨。
见大夫要检查周晟身上的伤,沈清音便与黄婶出了院子。
黄婶压低声问她:“你怎会猜到周晟会防着?”
沈清音:“就是我方才说的原因,他在军中待了十年,肯定很警惕。”
黄婶声音压得更低:“陈三也是在码头干苦力活的,一身力气,可我愣是没料想周晟都昏迷不醒了,竟然还能把陈三摁得挣扎不得。”
沈清音往那叫陈三的中年男人打量。
黑红的肤色上,还是能看得出来脖子和手腕处,多了一块更深色的痕迹。
周晟这个男人,太危险了,特别是在意识不清的时候。
不过片刻,大夫从屋子里出来。
黄婶问:“咋样了?”
大夫神色凝重,问:“他身上很多陈年旧伤像是从战场上回来的,可如今都太平了,最新添的刀伤,是怎么回事?”
黄婶一愣,一时不知道回什么话。
沈清音忙应:“他是在县衙当差的,几日不回来了,许是去抓逃犯去了。”
大夫听了解释,神色才放松下来,说:“他也是个狠人,手臂和胸口两处不算深的刀伤,但也是见了血的,他竟直接用烧烫的刀子烫向伤口止血。”
这也是战场上,止血药稀缺时,比较血腥暴力的止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