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琮眯了眯眼睛:“望舒,听说你父亲从你府中回去后,神智失常,状若疯子。”
崔望舒神情淡淡地:“陛下,臣的父亲不是在朝堂上中风了吗?想必是有人看错了。”
李琮“哦?”了一声,凉凉道:“可是有人说,曾看到他从府中正常的走出,又被你送回府中,之后就疯了。”
崔望舒低眉一笑,似乎是有些无奈:“陛下,难道我会对自己的父亲做什么吗?”
此话一出,养心殿陷入了沉寂。
李琮“咯咯”一笑:“也是,看来真是有人看错了。”
“既然你父亲神智癫狂,不若,这首辅之位就由你来坐,平调吏部尚书,兼文渊殿大学士,代替你父亲的位置。”
崔望舒抬眸,对上李琮眼底的杀意,勾了勾唇:“臣谨遵陛下旨意。”
李琮凉凉地盯着崔望舒,试探道:“不过望舒,朕还需要一些心头血,不知道你这新任内阁首辅,愿不愿意助朕一臂之力。”
方囚添说,炼丹会让心头血中的灵气快速消失,问他愿不愿意生饮。
李琮为了得道成仙已经走火入魔了,拖着干枯的身躯每天就盼望着仙人带自己走,怎么可能拒绝?
崔望舒面上闪过犹豫:“还是和上一次一样吗?”
李琮勾了勾唇:“方道长。”
方囚添从养心殿里面的房间里走出来,眯着眼睛:“这次是让陛下生饮,并不接入碗中。”
这崔望舒一脸震惊,要知道她可还是闺阁中的女子,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了,她的名节岂不被毁?
李琮知道她心中所想,说道:“放心,房间里只有你我两人,连方道长都不会看见。”
崔望舒还在犹豫,李琮不耐烦道:“崔首辅,不愿意吗?”
听到“首辅”一词,崔望舒眼底闪过坚定:“臣愿意。”
李琮勾了勾唇:“很好。”
屏退了所有人,养心殿里只有李琮和崔望舒两人,方囚添借着不能搅扰灵气的缘由,叫李琮将侍卫撤远。
李琮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崔望舒一个弱女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人都退了出去,崔望舒却迟迟不动手,李琮拧眉,语气不悦:“怎么还不动手?”
崔望舒方才一直低着头才抬起来,盯着李琮,眼底的情绪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感觉那双黑眸像是看到了猎物,死死盯着。
轻笑道:“动手?”
李琮看着她转变的表情,心中意识到不对劲,但在他的观念里,君是君,臣是臣。
他一直只把太后和成王视作和他一个世界的人,崔望舒不过是听从君令的臣子,他并不觉得作为臣子的崔望舒敢直接反。
崔望舒睨着李琮脸上奇怪的表情,一步一步上前,李琮紧紧皱起了眉毛,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感,想要开口喊外面的侍卫。
刚张开口,却被崔望舒一步上前,伸手将桌上的宣纸揉作一团塞进了他口中。
李琮瞪大了眼睛,挣扎着,下一秒却一动不动。
崔望舒用来取心头血的那把匕首,此刻正抵在他的颈侧,凉意通过肌肤传进血管,李琮感觉凉得他不自觉抖了一下。
崔望舒抬手,粗暴地拽住他的头发,强迫他仰头看着自己,唇角噙着冷笑,崔望舒凉凉道:“陛下,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