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期的辉煌先不必提,只看他是禁忌与丛巫本次合作关系的第一促成*人这个身分,便要令人对他刮目相看。
毕竟,让彼此之间血仇不断的两大力量联合,不是只要身兼两地血统,便能轻松完成的事业。
这也就是说,让与我素无瓜葛的丛巫下达对我的追杀令,其始作俑者也是这位布拉索先生了。不知我们在这个时候见面,能不能用得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之类的形容。
不过怎么说,现在从天而降的布拉索先生还是非常有风度的,至少他还明白对着甲板上的所有人都打个招呼。虽然他怎么做也像不了一个绅士,但礼数周到的他,也能称得上一个守法良民。
虽然他以前,或者说一直到现在,也在为谋取我的小命而不懈努力,但此时面对他,我还无法生出杀气。
“没有什么大碍。布拉索先生是这次捕捉行动的指挥吗?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先用淡淡的一句,应承过了他毫无诚意的道歉,我开始和他打哈哈。
虽然对已经陷到天罗地网中的异物一点兴趣也生不出来,但毕竟六大力量拿出了近几十年少有的默契来协同作战,而我们这一船人在名义上也属于作战人员,所以,为了给诸方的高层一点面子,我不得不假惺惺地询问两句。
布拉索的回答非常干脆,但其中也不乏试探的色彩:“这次行动的总指挥,由本人与梵河的卡陀先生共同担任,卡陀先生现在正在海底压阵,现在气机不彰,情况应该还在控制中。怎么,张先生现在要去活动一下?”
我赶紧摇头,没有的事!
你们玩就好,不用再扯上我了。如果你能把那个在天空中,玩得忘了形的疯女人给拉下来,我会更感激的。
也就是这几句话的功夫,我突然发现我和这个“守法良民”之间已经无话可谈了,想让我莫名其妙地去没话找话盘活气氛,那还不如让我现在跳海得了!我们两个都开始了沉默。
在艇上,原本因为话语交流而暂时回升的气氛再度下降,我扭头看苏怡,希望她能够代替我上去交谈,对这个,她应该是本色当行吧!
苏怡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她对我露出了温柔的笑靥,便要代替我进行一些例行的交涉。而在此时,布拉索踏前一步,缩短了他与我之间的距离。
我颇有些戒备地提高了真气运行的速度,却又见他很辛苦地压低了嗓门,并全力收束音波,几乎要凑到我耳边说话:“这个云忘兄可在船上?”
听到你喊他为兄,他一定会活拆了你!
我用看着死囚的目光,看这位紧张的混血儿,同时,也再度以他的表情为鉴,了解了老爸在六大力量中,那似乎已无出其右的绝高地位真像一个笼罩世界的恐怖大王“嗯,他在”
当我忍住心里面几乎要爆发出来的狂笑声,勉力说出这个事实的时候,我看到了本.布拉索先生的脸孔,一剎那间变成死白!
亲爱的布拉索先生,终究还是离开了。
自始至终,他都保持了一种敌我之间珍稀得可贵的礼貌,而他的外在表现除了不够优雅外,也没有什么值得挑剔的地方。
但是,我总觉得,如果布拉索先生能够在听到我老爸在船上的消息后,再多逗留那么两三分钟,那么,他的离去便不会显得微带着些仓促,以至于不够完美虽然这一切都可以用“要务在身”这个理由来解释。
我望向群英济济的星空,上面精完气足的江雅兰,几乎吸引了比那个异物还要多的注意力。
呃,在某种意义上说,她是一种更可怕的怪物!
只是现在,我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当然,也没有落在那正身陷包围,光华黯淡的异物身上,我只是看着飞到天空中开始发号施令的布拉索,一个问题就这么突然地缭绕在心头。
“苏怡,为什么这个布拉索不只他,是几乎所有人都那么怕老爸的?因为他首屈一指的实力?还是其他的什么缘故?”
我这句话问得并非无的放矢。
如果我再年轻那么两三岁,又或是我从来没有招惹到奇喀这个阴谋家,没有那死过一次的经验,我想,我绝对不会为了这个问题而伤神。
我一定会天真地认为,老爸的实力便是他震慑敌人的法宝,敌人出于对他的实力的恐惧而望风而逃。
这个看似理所当然的理由,在现实意义上简直是漏洞百出,已经下了十八层地狱的奇喀,用大半年的时间为我上了生动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