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话,一方面为转移话题而松了一口气,但另一方面,我觉得我似乎应该修正一下我为人处事的态度我平日里表现得那么坚强吗?坚强到昨天刚被温压弹重创的身体,今天就能够完好无缺吗?
我叹口气,很实在地回答道:“还没好!”
林伊轻哦了一声,便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回应,只是拉着我往基地下层走去,且随手拉来了一个工作人员,不顾人家的苦脸,一厢情愿地让人家给我们介绍基地内的详细情况。
时光就这样过去,等到这些专业人员将现在已完全投入运行的前五层介绍完毕后,已是午夜时分。
“师弟,今天可要好好休息坚罗人可是不会甘心的”
说话都有点模模糊糊的林伊,几乎是刚沾着床铺便睡了过去,真该睡一下了,从前天晚上起,她都没阖过眼。
我摊摊手,对着正对我露出笑意的敏大姐回以苦笑,天地良心,我虽然用比较暧昧的动作把师姐扶回来,可是我绝对没做什么事我逃难一般地从这些女兵身边逃开,全团三十多个女兵从敏大姐往下,每一个都是能让人仰天长啸的主儿,她们大部分都是负责战地治疗的卫生员,专业上是无可挑剔没错,只可惜,这阵地上的战士一个个绅士气息太重,对异性是尊重到过了头,把她们一个个全宠到天上去了。
从这里面任意挑出一个人来,就敢和团长参谋对着干。我哪敢惹她们?
在上面的岩洞里,前线高层指挥会议刚刚结束,用了“去休息”的理由,避开了这次会议的我,很不幸地碰上了一脸不善的老头子参谋长。
看到他看我的眼光,我倒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只好装成什么也没看到,头一偏就接着往上走。
今天该佣兵连值夜,弟兄们早都接上班了,就我一个人迟到“小宇,你干什么去了!”
出乎我的意料,老头儿叫我的声音不怎么平和,大异于他之前对我的态度,我甚至可以听出他话中的一些怒气。
呵,这老头儿生病了?我有些好笑地回头,却正看到老头儿大张的双目中的光芒,一时间没有心理准备,我竟为之一楞,失了先手,下面便全由老头子主导了。
“你身上的伤全好了?”
“呃,正在愈合”
“愈合了几成?”
“嗯,想一想,应该有八成哎,别误会,我是说还有八成没愈合”老头子满意地收回了正拿着自己身上的“家庭医生”
的手——难不成要让我用那个玩意儿来治疗不成?我咬了咬牙,这老头,居然拿自己的老命来威胁我!他的心脏功能并不太好,如果离开了“家庭医生”这个微型生物电脑的调控,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我可不想当杀人犯!
我叹气,事实上所有人都不同意我再出去值夜,只看他们那些不赞同的目光,便知道了,和人民大众唱反调是注定要失败的。
我认命,认命还不成吗?掉头再往下层走,用行动来妥协。由于背上的伤势,我只能坐在床铺打坐调息,顺便调理伤口。太息一气的运行,比想象中的要欢快的多,对此,我百思不得其解。
自从迈进了“病魔境”,我身体的健康便进入了一个糟到不能再糟的地步,说是五痨七伤也并不为过。我的身体器官均有暗伤,这是那一记强到变态的超级炸弹,所带来的可怕后果。
照理说,以我此时的伤势,真气运行怎么也不可能这么畅快,为什么?
我对太息一气后几层境界认识浅薄,所以,至今无法理解。
背上被高温以及冲击灼伤的大片皮肤,在生理上,应该已经是完全坏死,真气按常理不可能再通行。
可是,我的感觉却非常清晰,因为当真气流经背后几大要穴时,运行明显活泼了不少。
不只是在背后,每当真气流经体内的暗伤之范围时,总是运行加快,仿佛我身体的伤势就是真气的催化剂。
照这样推理下去,是不是当我快要死透的时候,我就可以拥有最强大的力量了?
对这种想法,我不由得为之失笑,而这也是我入定前最后一丝杂念。
自从来到战场上,我再没有深层次入定过了,这对我的修为来说,算不上是好事。而此时,阵地上的力量空前强大,趁这个机会,我似乎应该对“病魔境”的能力有一个更深的了解,还有,我这身子也该修修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真气的运行渐渐地缓慢下来,而泥丸宫则轻轻跳动,牵起心神,这是外邪入侵的现象,也就是外面干扰太大的意思。
以我此时的定力,外面那震动想来是不小,唔,应该是坚罗人不屈不挠地又杀来了我睁开眼,一眼看到的,正是战士们忙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