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了……”
米伦上机后一直没有空闲下来,他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再度地确认了一下当前的少年与资料上的符合程度。当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后,他只能用深呼吸来平息自己手上的颤抖,身为某组织的外层人员,手无缚鸡之力的他被派来进行某项光荣却轻松、但后果绝对严重的任务……
飞机在万米高空中飞行,离行动预定的时间只有两分钟了。目标仍然没有任何意料外的动作,只是在那里和一个小姑娘谈笑,轻松的模样令他妒嫉得快要死去。
他再一次地想到了他远在大洋彼岸的妻子,然后脑子里便是一片空白,倒数计时开始!
“请问,我能坐在这里吗?”
一个东方口音很重的东方人用坚罗语对他说话,脸上满是笑容,但黑色的眼眸中却有着不逊于他的紧张。米伦注意到,这人额头上的汗珠似乎不比他少。
米伦几乎立刻想到了那种最糟糕的可能,他几乎是反射性地用力按下了已被他的汗水浸泡多时的按钮……
“轰!”
不知为何,舱内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的枪战片突然声音外放,这个意外似乎让整个飞机都摇晃了一下,虽然马上便恢复了正常,但小妹妹还是被吓了一跳,我呵呵地笑了起来,却被她用小拳头一下子捣在我胸口上。
机舱里在此刻出现了些**,我和小妹妹一起把眼光转了过去——呃,这年头可真不比以往了,的热情在此时都能表现出来吗?那两个此刻正你侬我侬的……
似乎是感应到他人的目光,那两位突地把目光转向我这边,我这才发现中间还有位外国人……被两个的目光扫中的滋味很爽吗?我登时全身泛寒,拉着小妹妹缩头坐下,两个人相对一眼,一起笑出声来。
小姑娘正要开口说话,我身边的混子突地有些不对劲,幸好我见机得快,一掌砍在他喉咙上,没让他在这里呕出来。晕机了?
“……哥哥,他可能是对那瓶喷雾剂有不良反应,吐出来,应该就没事了!”小妹妹在一边为我解释。
原来如此……我笑笑,真活该!我对小妹妹点点头,起身扶着混子去洗手间,小妹妹眼巴巴地看着我,我拍拍她的头,微笑道:“在这里等一会儿啊,乖!”
“白痴!你就是要害人,也不能拖着这里的两百七十多个乘客一块陪葬啊……***,到底谁是恐怖主义!”
过度的惊吓令“”二人组中的东方人恨不能用家乡话把眼前这人的十八代祖宗骂个遍,但现在明显不是发泄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已经瘫在座位上、几乎再起不能的“同志”,想了想,还是点了他的穴道,然后才开始处理手上的这个精巧得要命的玩意儿。
“早知道是这么变态的任务,谁还来啊……”
嘴上发着牢骚,但他的双手还是灵巧地动作着,将手上小巧如手表外型的机器拆成零碎,再狠狠地捏扁出气。而此时,他所“豁出性命”保护的目标,正扶着一个“晕机者”从他身边经过,对他手上的动作明显地有些兴趣,但更多的,则是些来自于心理洁癖的距离障碍……
把混子丢在便池前催吐,我突地想起来,和小妹妹说了这么一会儿,竟连她的姓名都忘了问,也算是糊涂到家了!嗯,回去要问一下,最好能问到联系地址或是电话……混子在那里晕乎乎地站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就在那里“嘿嘿”地笑:“小妹妹,来,哥哥给你糖吃……”
为什么意思相近的一句话,由我和由他嘴里出来,那味道就不一样了呢?怪不得小妹妹要用防身喷剂!我叹了口气,输入一点真气帮助他清醒过来,而此时,乘务员广播响起,飞机准备降落。
我第一时间冲了出去,临下飞机时很乱的,那个小妹妹……
几乎没有感觉到什么震动,空中小姐便宣布安全降落,而同一时间,我们学校此次交流活动的负责人“老鸭精”便摇摆着他肥肥的身子,用那老公鸭嗓子开始呱呱叫,集合,集合,就知道集合,我此时却没有一点想回应的意思,管他再怎么用那小眼睛剜我。我的妹妹呢?那个小妹妹哪里去了?
她不在原先的座位上,甚至连个影子都没了,我急得满头大汗,说来惭愧,可以在晚上看到十米外的蚊子**的利眼,现在却怎么也看不到太阳帽女孩一点的痕迹,乘客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下机了,机舱里更是空旷。
我来回地扫视两遍,最后逮着一个同学才问清楚,“那个小女孩啊,被她家的大人接走了啊,去了头等舱……现在应该已经下了飞机了吧!”
是这样……我发出一声叹息,可惜啊,这样一个投缘的小妹妹,今后大概是再没有缘分见到了,我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忽然间,我的耳朵仿佛是静了一下,再没有一点声息,然后,便充斥着惊天动地的强烈呼啸,音量之大,足可轰传百里。来源不在机舱内,但是连在机舱内的我都觉得耳朵痛!
“有容!有容!!有容!!!”
真正是如山崩海啸一般,这呼声轰传过来,把我震得头晕目眩,而这只不过是它的附加效果——这声音传来的第一时间,机舱里本来还算是有序的人员流动便瞬间变为疯狂!
“有容,是有容耶!”少女的娇呼总是那么刺人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