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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江南接替了丽诺的一部分职权。
这是陈蘅之的器重,是丽诺的退让,更是森特维尤高层在利益权衡过后的默许。在外人眼中,她好像正踩在通向合伙人席位的康庄大道,只等扶摇直上;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分明是站在火坑的边缘。
原本执行负责人的活就已经够她焦头烂额,如今又压上来一部分合伙人级别的工作,让她本就焦躁的情绪变得越发不安。
和jpm对完最新的繁杂数据,盛江南拖着生疼的太阳穴回到房间。她拉开冰箱,取出一罐冰啤酒,直往自己的嗓子里面灌,刚刚喝完,桌上电脑的邮件提示音就又一次响起。
她有点烦躁,却还是走过去看了一眼,发件人是林柚。
主题很简单:关于前往申城与和颐医疗cfo会面事宜。
正文更简单:明天,她将作为森特维尤的代理人,与jpm的齐简臻以及陈蘅之,飞往申城和颐医疗总部,面见cfo张江。
她看了眼自己的日程表,而后回复了确认邮件,曾经她也跟着丽诺一起去过很多这样的现场,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她的心底却总感觉惴惴的。
陈蘅之作为执行董事,为什么要去拜访身为下属的cfo?
盛江南想起那天深夜在电梯里,满脸疲惫的陈蘅之。哪怕她后来又摆出来平日的那副沉稳矜贵的模样,可在刚刚进入电梯时候的瞬间神情是做不得假的。
她分明说一切已经解决,现在是在干什么?陈家的内部派系斗争比想象中还要残酷?还是陈蘅之在申城遇到了她解决不了的阻碍,需要投行来侧面帮忙?
洗完澡,盛江南整个人脱力地摔在大床上,任由湿气从发梢一点点渗进枕套,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从前,她总觉得自己已经拼命往上爬了,拼命往前跑了。她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慢慢看清全局。
可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在真正的资本面前,她依旧赤裸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
当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进入这行?为什么非要来玩什么资本的游戏呢?
「脑子被陈蘅之踢了」这是盛江南在睡过去之前,脑海里划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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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飞往申城的航班多得是,可她们的时间,尤其是齐简臻这种级别的时间,每一分钟都贵得离谱。
所以,她们的航班时间早到让盛江南想骂人。
凌晨五点,街道还裹在一层湿冷的墨蓝色里,霓虹灯都没完全熄,盛江南已经坐进了去机场的商务车。困倦、空腹、加上身侧那股熟悉的雪松味,都让她烦躁到头皮发麻。
即使不断地起飞、降落,跨越经纬度已经是日常;即便她早已经习惯了在飞机上处理工作邮件。但这并不妨碍,此刻的她,臭着一张写满“我没睡醒,很不爽”的脸走进贵宾厅。
不只是她,陈蘅之的脸色,甚至还要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