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遥正背对着她躺着,薄被下滑,露出了一侧圆润的肩膀,上面隐约可见一处淡淡的红痕。
昨晚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炸开——温泉、清酒、真心话,以及那些颠鸾倒凤的水声。
林舒的身体僵住了。
昨天夜里的狂乱有多真实,此刻醒来后的现实就有多荒诞。
她们是闺蜜。她们各自有谈了三年的男朋友。顾遥下个月还要去挑结婚用的礼服。
昨晚的一切算什么?一次酒后失控的猎奇?还是对平庸生活的一次集体越轨?
正当林舒进退两难,试图轻手轻脚地起床时,身旁的顾遥动了。顾遥睁开眼,转过身,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了个正着。
尴尬,像海啸一样瞬间将卧室淹没。
“醒了?”
林舒干咳了一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大方,像往常每一个一起旅行的早晨一样。但一开口,那股刻意的沙哑就泄露了心虚。
“嗯。”顾遥拉了拉被子,将自己满是吻痕的身子裹得更紧了一些。
她没有看林舒的眼睛,而是盯着榻榻米上的木质纹理,“头疼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林舒几乎是弹跳着坐起来的。
在穿衣服的过程中,平时毫无顾忌、甚至可以当面换内衣的两个人,此刻却心照不宣地背对背,各自寻找着散落的衣物。
空气里流动着一种紧绷感,连布料摩擦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餐桌上,旅馆准备了丰盛的日式朝食。烤鱼、玉子烧、味噌汤,热气腾腾。
可两个人都吃得味同嚼蜡。
“那个”林舒夹起一块玉子烧,停在半空,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了诡异的安静,“昨晚的事……”
顾遥的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很快被一种刻意的冷静所取代。
“昨晚我们都喝多了。温泉水太热,可能……大家都有些产生幻觉了。”
幻觉两个字,被她咬得很轻,却像一记耳光打在林舒脸上。
林舒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失落,但理智告诉她,这是最体面的收场方式。她笑了笑,顺着台阶往下爬。
“对,清酒后劲太大了。我都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胡话。你别往心里去。”
“怎么会。”顾遥勉强勾了勾唇角,重新低下头喝汤。
然而,嘴上的谎言可以编得滴水不漏,身体的记忆却无法作伪。
林舒看着顾遥低头时露出的脖颈,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昨晚那片湿热的水雾中,顾遥在她耳边的隐忍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