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笑了笑,“这无情的东西里因为加了你的功力才会这么强大,是你自己帮助了自己。”他将锋雷骨一并交到她手中,“现在,就要靠你自己保护自己了。”
玉女剑一向被视为一种极为怪异的剑法是实至名归的,无尽之怪在他们面前也不露锋芒,那两个人心心相印,配合得比昆仑二老还要完美默契,刚刚连站起都极为吃力的影风到了场上交起手来便丝毫不顾伤痛,他依然在进步吧,虽然伤的很惨,悲风贯顶、深谷之音,外人大概看不出来这精美绝伦的无尽剑法是他在肢体已不受控制的情况下挥洒出来的,因为已经练习过太多遍了,身体的惯性给了他一个又一个意外的惊喜,记得爷爷曾经说过,习武之人,只有当身体达到极限之后的练习才是进步的开端。他几乎是抱着这个幻想完成一场又一场的战斗。可能,他以为打了血浆就会好吧,却没想到这个疼痛感被减轻的身体会变得更加僵硬无力,极限不会无休止地站在面前,他并不具有想象中的能量。身体的惯性最终没有现实的摩擦持久,被划过的腿先失去了重心,他单膝跪地,那对小夫妻双剑合并迎面刺来,他横翻剑锋,运出剑气,使出全力,应该能顶回这一重击吧,腿已经撑不起来,只有提前拼了。
浑厚的金属相撞声伴着刺眼的光芒到来,那力量真的就犹如一团雨云将对手二人的力量完全轰走,首次出鞘的云布爪抱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态上来就将那对小夫妻掀了个底朝天,刚获新生的第一声哭喊以第一股剑压让那女人伤得不轻。
“是阿景!”聚杰兴奋地叫道。
影风抬起头,心中顿添了底气,“怎么才来啊?”他微笑出来。奇怪,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希望她永远不要来的吗,不是应该祈祷她不会被卷进事件安全度日吗?可是看到她的出现,还救了自己,为什么那么高兴,就好像本该命中注定一般。
阿景的剑锋对准正在为女人疗伤的男人方向,“站都站不起来,少说点话,歇着去吧。”她将锋雷骨丢了过去。
“你一个人?不行,他们很厉害,而且这是华家和他们的对决,一定要……”影风又欲阻止。
“啰唆,用无尽剑就可以了不是吗?想那么多干吗?现在我也算给华家,你只要想着我就可以了。”这一刻,除了她,影风眼里,真的一切都黑暗了,她转过头,微笑一下子无比迷人而坚定。
女人经过极短暂的疗伤后又恢复过来,显然他们费了不少精力,男人的愤怒没有成功掩饰住,三人的剑气纠结起来。
影风握住锋雷骨的剑柄,内力顿时充盈全身,而且很明显地感受到它的灵魂,不需要浪费内功给剑,它就会自行散发出强大的剑压,比起别人手里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更重要的是,如同阿景手里的云布爪一样,刚来到世界上的宝剑就仿佛一双很久没摸过麻将的手第一次抓牌一样冲劲十足。
“是她,她就是影风厉害的未婚妻吗?”汤思皑叫道。
“是啊,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个人了呢?”同学们也纷纷谈论起来。
“她的姿势好美啊。”聚杰说,毕竟阿景也算是身经百战了,这种情势也不至于怯场吧?
面前一片模糊的小漫心里的石头也往下落了落,“是啊,偷学的都敢来打。”
“可是完全不输给影风啊。”
“是因为内功比较深厚吧,那家伙的轻功也占了优势,不过她说其中一招还是有点吃力。”
“她也会觉得吃力?”
“是一招双剑合璧的招式,几百年前华氏夫妇,也就是无尽剑法创始人用过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打出来,阿景从没跟影风配合过,根本用不上,我叫她放弃这招,她却说这招是最美的。”
她大概也在幻想着什么吧,羡慕曾经打出同林之翼的人。
对手堪称人中龙凤,不输给古代的前辈,相信玉女剑不会被演绎得更洒脱了,他们环环相扣的招式,舞蹈一样的视觉效果在优雅中招招要阿景的命,她在一个人战斗,对抗完美组合,不,她身旁的气流中,有星辰眼泪的香味,有刑松大师汗水的激励和影风久置的思念。虽然龙凤之合看起来根本天衣无缝,虽然影风和阿景之间什么都没有交流,可锋雷骨跟云布爪在诉说着什么,像对鸟儿一样,绵延悠长。
阿景的招式与传统的无尽剑法有些不同,像是融合了一些飞腿的因素,吴均然眉头锁得越来越紧了,他一直凝视着这一切。
又一次,阿景又一次用剑压伤了那个女人,她本想强撑站起来,被男人制止了,他独自一人走了过来。
很猛,真的很猛,似乎比两个人配合的时候更生猛了,他看上去很生气,好似浑身包裹着岩浆要燃烧敌人的每一寸肌肤,剑这样打出来,完全不像玉女了。
面对对手过强的士气,看着节节败退阿景的影风有些担忧,但士气过猛必然露出了漏洞,阿景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依然节节败退,小漫和大家的看法倒不太一样,她即便看不清什么,也闻到了绝地反击之始的味道。
果然,无路可退之际,她使出了,“青湖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