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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极限对决,飞腿门的破裂(1)(第1页)

  五影子的惨败让斯贝古一直郁闷至今,她一个人待在地下园林的毒虫室之一,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地方,连king也不怎么进来,只是偶尔有杀手借两只西域毒蛛用用。再毒的东西也有感情吧,那些已经绝种的蜘蛛在她周围爬来爬去,可就是不碰她一下,长长的金色头发顺着肩膀垂下来,这样坐着的她,也同样美得不可思议,因为那眼光里,有不常闪现的温柔,俗称回忆。

  她回想着生命里的第一道曙光,从小到大,一切都是孤独冰冷的,直到第一个朋友的出现,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然而,在那场痛彻心扉的烈火焚烧了她的美梦之后,所有的勇敢,所有的努力都变成刺刀,一下扎进心里,然后,一切都改变了,或许也可以说,一切都不会改变了。

  金丝雀是地下城堡里唯一闪光的生命,不知道为什么,它的毛色始终那样灿烂纯净,它从微开的门外飞进来,斯贝古伸出手让它降落,它的翅膀一张一翕,金灿灿的摆动将时间带回了二十多年前……

  “斯贝古,你怎么了?”这是年轻时候的柯永慕,还没有成为阿景母亲的柯永慕,她与同为特工组杀手的柯星伍还是新婚燕尔。

  “我追不上去,没有力气,我练不了飞腿。”少年时期的斯贝古并没有现在的自信,那时的她,无比崇敬着长相好、头脑好、武功高又深受器重的柯永慕。

  永慕笑了笑,牵起她的手,“现在是日出时间,那个峰顶有最好的视野,现在还赶得及,我们一起去看吧。”说着,拉着她的手奔跑起来,她们的速度很快,可一点儿也没有让斯贝古觉得难以负荷,小粉丝与女神初次会晤的兴奋轻而易举地将身体负担甩到九霄云外,那笑容和掌心有她修炼不来的力量,果然,太阳完全现身之前,她们到达了最高的峰顶。

  “看吧,没有什么不会成功的,很想很想地去做就好了。”永慕仰望着太阳,笑眯眯地说。

  斯贝古就像她仰望太阳一样仰望着她,她跟特工组里的其他人不一样,虽然她人在这里,斯贝古知道,这个爱笑的女人不属于这个黑暗的世界,因为照到她身上的阳光,会因为她变得更加明亮。对面山峰上的柯星伍、卢雨惠和韩彬宇向这边挥了挥手,“喂,永慕,下次再起来晚,我们可不等你了哦。”喊话的是卢雨惠,还未出生的小漫的母亲,站在旁边的两个男人当然就是阿景和小漫的父亲。

  很想很想地去做一件事,是的,斯贝古看着她,很想很想,就如同现在这样,永远牵着她的手。生活很疲累吧?练功很痛苦吧?是的。能熬过去吗?一定可以的。柯永慕,斯贝古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所谓朋友就是这样吧,有了朋友就什么都不用怕了,人类是很坚强的,不会被任何痛苦打败,人类却也是很脆弱的,人无所不能,却唯独会输给寂寞,总是寻找着承认我们存在的事物,如果被世界遗忘,人也就形如浮萍了,人类所有的自信、存在感之类的心情都是别人给的,如果有人让你摆脱了寂寞,就用一生感激她吧,因为她让你觉得绽放笑容是有意义的,让你知道自己存在于这世上,天地之间的光通过你的脸反射进她的眼睛,你才在世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一切的纠葛,就从这个美丽的早晨开始了。

  这五个人的感情越来越接近,越来越深刻,直至无话不谈……

  直到有一天,小漫的出现。卢雨惠不觉中有了小漫,那一天,他们终于下定决心,不能让小漫拥有特工组杀手身份的父母,向往自由的他们就此展开计划。

  “斯贝古,为了不让king起疑,你早上不要和我们一起会合,等他离开后,我们去你练功的小树林接你好吗?”永慕问她。

  斯贝古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对永慕的每一句话,都坚信不疑。

  “你害怕吗?”永慕问她。

  她摇摇脑袋,“我是杀手,难道还怕死吗,现在我,很想很想离开这里哦。”

  晚上由于兴奋,她失眠了,一定会成功的,她坚信,于是偷偷跑到永慕的办公室,卢雨惠他们也在,“斯贝古那么信任我们,让我觉得有点自责。”听到这句话,斯贝古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敲响那扇门。

  “这也难怪,她还没有成年呢,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柯星伍说。

  “不要这样说,我们以后的生活可能会很好呢,而且,我觉得,对她来说,就算这样,也许也会比孤独地活在特工组要好。”永慕这次没有微笑,透过门缝,斯贝古觉得她亲切的外表下那颗心好可怕,不知是什么力量的驱使,她发疯一样跑回去,一夜也没睡,她觉得有什么灾难正在慢慢临近,她开始不安,我被骗了吗?总觉得永慕出现后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好不真实。

  第二天,king来看了看她之后,果真按原出行计划离开了,虽然充满了不祥的预感,她还是照约定偷出了大家的夺命符,在小树林里紧张等待着,想着如果他们真的骗了我就给了他们夺命符后一刀两断,各过各的生活。

  然而等来的不是他们的飞机,而是炸弹。

  炸弹雨点般飞下来,她拼命跳、拼命跑,可还是无法躲过不留死角的爆炸,她无力地伸出手,却够不到即将化为灰烬的操作器,最终晕死过去。她晕过去的时候,爆炸似乎也停止了,梦境里只有火焰熊熊的燃烧声,突然,像有谁呼喊她的灵魂一样,她猛地醒过来,站起来继续跑,火焰用她的身体解除干渴,现在,还有什么理由相信,在忘我的,毫无感觉的奔跑中,过去的一幕幕都从眼前掠过,四人前一天的谈话,峰顶的日出,永慕的每一个笑容……全都融在无比炙热的温度里幻灭。也许是如泉水般喷涌的眼泪熄掉了本该夺取她生命的火焰,她永远也忘不了这一课,永慕,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很想做一件事是会成功的,你祈祷我不要活下来吗?如果没有,那么这将是你人生中犯下的最大错误,因为我真的很想很想报仇,报仇,报仇……

  她倒在火场外围,等到醒来,已经是被特工组的追兵架回来之后的事了。不幸中的大幸,她没有受到大面积的烧伤,因为快速奔跑时带起的风和包裹周身的内力、真气抵挡了些火势,只是局部受到火焰的洗礼,只有右手手腕被炸弹的爆发力伤得不轻。

  “怎么回事?”king在治疗之前展开审问。

  “他们要逃跑,逼我去偷夺命符的操作器,不然就杀了我,可是……”她的泪水又从充满仇恨的血丝的眼睛里淌了出来,她估摸着,这样说,也许king会相信,因为她知道,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都像那片小树林一样不复存在了。

  “蠢货,你应该先向我报备的,你偷了他们不是照样要杀你灭口,而且你的夺命符不在了,我不能牵制你,怎么相信你?留着你实在没什么用。”

  “他们威胁我不能告诉您的,原谅我,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让我留下来吧,我还能养殖更多的西域毒虫。”她了解king的作风,因为自己还有独一无二的绝对利用价值——她是唯一一个会培养用处不少的西域毒虫的人,虽然技术并不是绝不外传,可是那些虫子就是不咬她。是的,如果当时的她没有被原谅就不会存在现在的斯贝古了,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这些灭绝的昆虫逃过了灭绝的命运。

  从病**站起来的那一刻,她完全改变了,她依然不吝惜笑容,只不过笑容里再没了温暖,就像一个真正的杀手那样,从此,不再依赖任何一个人。她没来得及报复,永慕就去世了,她以为生命已经毫无意义,直到阿景的出现她才又找到了目标。她开始喜欢欺骗别人,真滑稽,每当看见人被她所骗,心里都会出现这三个字,也不知在说谁。

  往事,已在这间毒蛛室里上演过无数次,金丝雀很少这样不待在秦城身边的,而且这里的毒虫竟然就让它安然飞进来了,然而秦城不在的时候,她对杀这只鸟儿可一点提不起兴趣,它站在她手上,她撩起右手的护腕,凝视着她拒绝祛除的疤痕,就像阿景拒绝祛除五影子留在小腿上的疤痕一样。因为要让自己记住:有些东西,注定无法抹掉。

  “难道这公平吗?”她落寞地追问那鸟儿,“她凭什么拥有从我这里掠夺的东西。”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回公司。”阿景和小漫异口同声,虽然危险还没有解除,她们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惧怕身边的人被拖累,因为已经了解到特工组会向着目标前进,而且抱着保护大家的心情,这几年的修炼不也正是为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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