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风冲着后面发出虚弱的声音,却无法掩饰释然中带着的坚实的喜悦与感伤的矛盾,“我赢了。”
一颗颗顶着红肿眼睛的小脑袋拼命点着,“我们知道。”
“让我背他好吗。”聚杰背起昏厥的影风,大家走出了这片有血有泪的土地。
就这样,他背着影风,在红澄澄的浓雾里离开了,他没有想到会和久别的朋友这样见面,但在心里,他已经将想说的说了无数次,一切的一切,一起长大的他们都会懂。影风在他的背上扬起嘴角,也许,在他的梦里,始终听到那句:天下第一,就是你。
吴均然的背影在熊熊火光的映衬中慢慢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神兵最终也没有逮捕到完整的他,而那场大火,在蔓延到每一颗枯草之后熄灭,就像他曾经闪耀过的人生。
原龙门镖局上方的天空恢复了久违的晴朗,吴均然的时代,结束了。
“没关系,我没事了,躺在这很难受的。”阿景在病**苦苦哀求着小漫。
小漫的意志铁一般坚决,“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不把这些药都输完,你休想动弹。所有促进伤口愈合和进补的药物我都拜托聚杰拿给影风了,我就在这盯着你,别打鬼主意。”
“啊,讨厌,我的剑呢,还有剑谱。”
“给你,一样都没少,支开我是不可能的,就算犯贱也不可能!”
阿景皱起眉头,“怎么是锋雷骨?我的那把呢?”
“在影风那儿啊,他非要换过来的,大概是交换定情信物吧,要好好保留哦,这次事件之后,华老应该不会因为身份什么的反对你俩了吧?”小漫一脸坏笑。
“什么定情信物啊,华老反对什么啊?”
“听说你们要订婚了。”
“啊?”阿景差点一口气背过去,他们连情侣都不是,定哪门子婚啊?小漫只是偷笑。
不过小漫还真够能撑的,从被绑架开始到阿景住院愣是没怎么合眼,直到阿景醒过来之后的第二天下午才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有什么不可能的,被我逮到机会了吧,你好好休息吧。”阿景趁她打盹的工夫溜了出去,刚到影风病房门口,就和刚好出来的华老撞个正着。
阿景吓了一跳,满脸尴尬,这样算怎么回事啊?华老本就不会认可她的,现在又显得这么轻浮,不对,只是朋友之间的探望,有什么好认可的啊,为什么我要这么心虚啊?
华老却很镇定,“看起来你也好多了,他不在,有事找他吗?”
“其实……也没什么事。”她心里想着真尴尬呀真尴尬,“您……身体没事了吗?”
“没什么大碍了,你过两天有空来家里坐坐吧。”
吃惊,然后怯懦地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的背影。
阿景走进影风的病房,云布爪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透过窗户,看到影风和小华禹坐在草地边的路沿上开心地聊着,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接起来之后马上就是小漫急切声音,“你在哪!”
“在化疗房间,不过他不在屋里呢。”阿景小声说。
放下电话后,阿景悄悄将无尽剑剑谱塞进小华禹的背包里。
“真的吗,这样的话南北华剑派就可以重新合并了吗?”小华禹神采奕奕地叫道。
影风笑着点头,“当然啰,回去我就拟合并协议,我们两个先击掌为誓吧。”
“好!”
明亮的午后,一只大手和一只小手紧紧地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