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小说

第5章（第3页）

　　与之相反的是，一听到我叫她，妈妈几乎瞬间就猜测出我的心思。红着脸看了我一眼，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是不是想问妈妈，为什么今天这么……这么下贱？”

　　下贱这个词，母亲是迟疑了一下才说出口，说完她的脸色也灰暗了许多。

　　没想到她会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虽然青少年时期我一度在心里这么看待她，可今天对我的顺从绝不可能是这缘由。

　　“不要这么说，妈，你下贱，那我算什么，禽兽不如都是好听的了！”

　　看到母亲灰暗的神情，原本似水般柔情媚意的双眸也失去了光彩，我的内心不由得酸涩无比。

　　“呵呵！禽兽不如，下贱的妈妈没能教育好儿子，这是报应！”母亲自嘲了一番，不等我开口，继续问道：“如果今天不顺了你的意，龙龙，是不是你又要疏远甚至避开妈妈？”

　　“我……不会的。”

　　这犹豫间毫无底气的低声回答，连我自己都不信，母亲更是深解其意。

　　没有在意我虚伪的谎言，妈妈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自顾自的说道：“以前那两次……我是真的很生气很失望，那么懂事的儿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妈妈知道你讨厌我怨我，但从来不清楚你的怨气大到了这种程度。

　　说起来也是我咎由自取，谁叫我那时候走上歪路呢！所以龙龙，妈妈最怕的是你走错路。我希望你能安稳工作，以后找个好姑娘成家立业。

　　我想着能不能让你打消那些不好的念头，可是自己的儿子就在眼皮底下，你让妈妈怎么做到不见你不与你相处？以前在花城你避着我不告诉我住址还好说，现在咱们离这么近，你让妈妈怎么办？”

　　或许真是不为人父母不知其心，在与母亲发生关系之前，我狠心两年不见她。习惯了也不会有太多想念，所以我不太能体会她这种感受。

　　没有在意我的沉默，妈妈停了一会，又继续说道：“龙龙你知道吗？妈妈想了好久，后来想到自己原本就做过那个……呵呵！是啊，那么多男人都经历了，凭什么自己儿子不行，对吧！”

　　我愣住了，没想到一时气话，居然真成了压垮母亲的稻草。

　　“妈妈……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无所谓啦！”妈妈侧过身看着我，宠溺的摸着我的脸颊。

　　尽管她满脸柔情，装作不在意，可我知道，亲生儿子那讽刺的话语是真正刺伤了她。

　　“你说的并没错，所以啊，妈妈最不值钱的其实就是这副身体了。如果可以用来换回我家龙龙的贴心，不再恨我这不称职的妈妈，那再怎么样，妈妈都……”

　　说到这里，妈妈还是有点羞于继续，而我，则是脑海剧震的在慢慢消化母亲话语里的含义。

　　“最重要的是，龙龙你也二十多了，不是小孩子，有自己的是非观念。妈妈……不会影响到你的……你以后要结婚生子成家立业……”

　　这话说得有点含糊，我却是立马懂了意思。

　　应该是那半个月的时间，母亲慢慢独自思考，才想通了的。

　　用她自己“不值钱的”身体来修复淡漠或者说是仇视的母子关系。

　　这一点应该是最为难她的，天知道她是怎么说服自己抛开世俗伦理观念的。

　　而这后面的话，其实是在安慰她自己，也是在警示我：我是成年人，不能因为与她的禁断关系，影响到我正常的婚恋观。

　　看着母亲羞涩而又认真的眼睛，我忍住心中的巨大喜悦，满脸认真的回答道：“您放心，妈妈，我心里都有数的！”

　　“那就好，睡觉吧！”

　　不等我做出行动上的感谢，羞红了脸的母亲飞快的转过身裹紧她那一侧被子，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