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那点慌,被他那一捏,捏没了。
她没想明白自己把什么交了出去,只觉得那只手稳,稳得她心口那团乱麻松了扣。
她靠着他走,走出好远,乳尖还在被衣料磨着,磨得她腿根发软。
她并紧腿,不敢让他看出来。
那天晚上,办公室的灯只留了一盏。
卸任交接办完了。
文件摞在桌角,她私人的东西收进一个纸箱,搁在门口,还没搬走。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半座城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坐了几年的那把椅子,明天就不是她的了。
她看着窗外,玻璃上映出她自己…西装还穿着,头发有点散,口红淡了。
门锁咔嗒一声。
她没回头。
脚步声走近,停在她身后,近得她能闻见他身上的气味…沐浴露的淡香底下,压着一股属于男人的热。
那股热隔着两步远就扑到她后颈上,她后腰一缩,绷着没动。
“站那儿干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过来。”她转过身。
顾长青已经坐在那把老板椅上了。
他靠在椅背里,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真皮…他坐的位置,是她坐了几年的位置。
他坐得很自然,自然得好像那把椅子天生就是他的。
灯在他背后,把他的脸半埋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着,沉沉地压着她。
她站在原地,脚像被钉住了。心里有个声音冒出来,又急又响:我是张阳。
我是张阳,我不该站在这里看他坐我的椅子。可那声音闷在胸腔里,出不来。
“玲玲。”他叫她,声音很轻,像叫一只猫,“过来。”她走过去。
走到椅子边上,站定,不知道该站着还是该怎么样。
他拍了拍自己腿边那块地毯,言简意赅:“跪下。”那两个字落进她耳朵里,她的膝盖一软,差点就跪下去了…弯到一半,她猛地绷住。
她站在那儿,膝盖抖着,弯着,绷着,两股力气在她身体里打架。
她在心里喊:我是张阳。
我是个男人。
我不该跪在这。
她喊得又急又响,喊得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