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字都认得,公司的事也懂,处理得又快又稳,笔尖几乎没有停过。
可心不在这上头。
她在等。
等什么?
说不上来。
窗外的楼顶反着光,看了一会儿,眼睛发酸。
门又响了。这次没等她说“请进”,门就被推开了。
顾长青。他靠在门框上,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笑着看她:“赵总。”她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他看她,跟看她身后那排落地窗、看桌上那盆绿植,不是一个眼神。
像在看一件……自己的东西。
那眼神带着笑,可眼底沉着东西,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他朝她走过来,绕过办公桌…
画面断了。像有人掐了电源,啪地一声,黑了。
赵玲玲站在衣帽间里,手里还攥着那套西装,指头把料子攥出几道褶。
衣领上那丝香水味还在鼻尖打转。
松开手,西装滑落,堆在脚边。
她低头看着那团浅灰色的布料,看了很久。
那间办公室,她认得。
那是张阳的办公室。
她在里面坐了那么久,当她的“赵总”。
签的字,处理的文件,玻璃反着光的落地窗…如果她不是张阳,她怎么会记得那间办公室?
记得那张椅子?
记得秘书管她叫“赵总”时,头都没抬就应了?
她是张阳。
她一定就是张阳。
可这个念头刚坐实,另一个念头又钻出来,像根刺:那她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那间黑屋子,那段空掉的日子,醒来的那面穿衣镜…中间的东西,一寸都挖不出来。
“玲玲?好了吗?”顾长青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轻轻的。
她没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