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这么长的头发。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下了床,腿一软,扶住床沿。房间靠墙立着一面穿衣镜。
她走过去,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站着一个陌生女人。
长发披散着,乱糟糟的;脸很白,眉眼弯弯的,像画上去的;锁骨下面鼓着两团白肉,腰细得一只手能圈过来。
她抬右手,镜中人也抬右手;她捂嘴,镜中人也捂嘴。
她凑近了些,看见那两团白肉边缘,各有一道月牙似的淡疤,细细的,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
什么时候有的?
她伸手去摸,指尖隔着衣料碰上那处,想不起来。
怎么来的?
想不起来。
她盯着那道疤,盯了很久,久到镜子里那个女人要自己动起来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床沿,跌坐下去。
抬手摸摸自己的脸,脸颊温的,软的;镜中人也摸了摸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那不是她。
可那就是她。
她站起来,一把扯下床上的薄毯,抖开,蒙在那面穿衣镜上。
镜子里那个女人被盖住了,她才喘匀了气,退到床边,蜷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
灯是什么时候灭的,不知道。
屋子里全黑下来,她睁着眼睛看黑暗。
白天看到的东西在脑子里翻来翻去:镜子里那个女人鼓着的胸,腿间那道缝,自己细白的手,还有那道软软的女声。
越想越怕,越怕,身体越不对劲。
从骨头缝里往外烧。
皮肤烫,被子压着也烫,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开,冷得又缩回去。
胸口那两团肉胀胀的,乳尖顶着睡衣,擦一下就酥麻一下。
腿间也是…
热,潮,黏黏的,一股一股地往外渗,越是想让它停,它越是渗,把大腿根泡得湿乎乎的。
她并紧腿。没用。那股热流还是往外渗,像身体自己烧开了,关不住。
她咬着被角,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下去。指尖顺着小腹往下滑,滑过肚脐,滑进那片湿热里。指腹碰到一个凸起的小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