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雷斯大人,您看这个。”商人献宝似的,将那个黑色的金属项圈放在了柜台上。
项圈的材质看起来像是黑铁,入手冰冷,表面刻画着许多细密而诡异的红色纹路。
在项圈的正前方,镶嵌着一块暗淡的、如同死鱼眼睛般的灰色水晶。
“这是黑曜铁制作的契约项圈。”商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神秘和自豪,“只要您咬破手指,将您的血滴在这块契约水晶上,再把它戴到她的脖子上,嘿嘿……这小东西就再也无法离开您身边超过一百米了。只要她敢有逃跑的念头,或者违背您的直接命令,项圈就会立刻收紧,让她尝尝窒息的滋味。绝对的忠诚,绝对的服从!”
奴隶项圈。无法离开。逃跑的念头。窒息。
这几个词,如同几把锋利无比的冰锥,狠狠地扎进了白念那早已麻木的神经中枢。
她那双空洞的、如同死水般的眼眸,在听到这些话的瞬间,猛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戴上这个东西……一切就都完了。’
她将永远被困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永远被限制在一百米的范围内,像一只被拴在木桩上的狗。
她将彻底失去飞翔的可能,彻底失去自由的希望,彻彻底底地、从物理到灵魂,都变成一个专用的、会走路的飞机杯。
‘不!绝对不行!’
那一瞬间,求生的本能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了。它压倒了恐惧,压倒了疼痛,压倒了屈辱,压倒了一切。
白念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现在,立刻,马上!’
她顾不得那么多了,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最直接的行动。
她猛地一个转身,用尽了这一周以来积攒的所有力气,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疯了一样地向着那扇代表着“外面世界”的后门冲了过去!
身上那块唯一的遮羞布,因为她剧烈的动作而瞬间滑落,掉在了肮脏的地上。
她赤裸的、遍布着青紫痕迹的娇小身体,就这么暴露在昏暗的空气中。
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羞耻、尊严,在自由面前,一文不值!
然而,她面对的,是灰木镇最强的冒险者。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加雷斯那双因为被“背叛”而瞬间燃烧起熊熊怒火的眼睛,就已经锁定了她。
“想跑?!”
一声夹杂着暴怒和不敢置信的低吼,如同炸雷般在白念耳边响起。
还没等她碰到门板,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从她的后脑传来。
加雷斯根本没有给她任何机会,他甚至没有去追,只是伸长了手臂,一把就揪住了她那头干枯的白色长发!
“啊啊啊!”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白念的冲势被硬生生地止住,整个人被向后猛地一拽,然后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狠狠地掼在了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
砰!
她的下巴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疼得她眼前一黑,满嘴都是血腥味。
加雷斯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一步上前,用膝盖重重地压在了白念的后心上,巨大的重量让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压碎了。
他一只手死死地按着她的后颈,将她的脸压在肮脏的地面上,另一只手则从柜台上抄起了那个黑色的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