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伦的故事则更简单粗暴,他认为在矮人锻造中可以借鉴精灵的淬火工艺,和工坊长老大吵一架,被怒斥为“数典忘祖”,一气之下便离家出走。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了马库斯。
这位沉稳的队长只是平静地抽了口烟斗,淡淡地说自己不过是个退役的普通老兵,厌倦了战争,想找个地方安度晚年。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这支队伍真正的支柱。
听着这些或离奇或无奈的故事,白念感觉自己与这群“杂毛”的距离被拉近了许多。
他们每个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汇聚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看似不靠谱,实则无比温暖的团体。
在篝火晚会那融洽的氛围中,白念感觉自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
当众人各自散去休息后,她却在帐篷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索性坐起身,悄悄地走出了帐篷。
夜风微凉,吹拂着她的银发。
正如她所料,丝洛薇依然独自坐在篝火前,依旧负责守夜的工作。
她就像一座永恒的冰雕,静静地凝视着跳跃的火焰,仿佛时间在她身上已经静止。
听到身后的动静,丝洛薇回过头,火光在她脸上闪烁摇曳,将她那冰冷的轮廓勾勒出几分柔和的暖意。
那双纯净的冰蓝色眼眸倒映着火光,宛如两颗沉睡在熔岩之心旁的蓝宝石,美得让人有些失神。
白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去,在昨晚同样的位置坐下,小声地打了个招呼:“还没睡啊?”
“嗯。”丝洛薇简单地回应了一声,算是回答。她的目光再次回到篝火上,似乎在等待着白念开口。
今夜的谈话似乎比昨晚更加自然,少了一丝试探,多了一分默契。
“丝洛薇,”白念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什么要留在这个……嗯,‘银发与杂毛’里呢?你看起来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丝洛薇擦拭着剑身的手微微一顿,她沉默了许久,久到白念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最终,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映着摇曳的火光,看不出情绪。
“我在寻找一个契机。”她缓缓说道,“一个……完成试炼的契机。”
她的话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白念耳中。“我已经39级了,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完成试炼。”
“你的试炼是什么?”白念好奇地追问道。
丝洛薇的目光再次落回剑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为他人而流泪。”
白念一愣,这个试炼听起来似乎并不难,甚至可以说有些简单。
白念有些不解,“难道你没有经历过悲伤的事吗?如果你的亲人或者朋友离世了,你不会为他们而哭泣吗?”
丝洛薇静静地看着跳跃的火焰,沉默了更久。
最后,她才缓缓开口:“我会感到难过,心会像被冰块堵住一样,沉重而冰冷。但我不知道……什么叫‘哭’。”
看着丝洛薇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观觉的迷茫,白念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她想起了林缘村的罗宾大叔,想起了那些淳朴善良的村民。
如果他们中任何一人遭遇不幸,自己一定会哭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