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措估摸是看出来李圻沿心裏不得劲儿,抱歉地捏下他的肩膀,又说:“好好照顾自己。”
回去的路上李圻沿去书店借了两本书,书店的老板早就换了,当初那个和蔼的爷爷不见了,只有两个年轻服务员在店裏忙活。
李圻沿环顾一圈书店的环境,发现除了名字以外这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以前这家书店灯光暖黄,卖书卖碟卖磁带。现在透明的落地窗显得裏面明亮宽敞,碟啊磁带啊早就不卖了,来书店的人都手一杯咖啡,消费了才能坐在裏面看书。
说这裏变化大吧,又处处流露着从前的气息。可是仔细看看,又找不到从前的痕迹。李圻沿忽然觉得只有他在原地打转,住在回忆裏不肯出来。
从书店离开,李圻沿抱着书往家走,他决定不去想从前,只去想未来。到家看到对面的贾铎和季明扬在工作室门口抽烟,他走过去打个招呼。
“我靠,你咋了?”季明扬被李圻沿的举动吓着了,一口烟气呛进嗓子眼害他咳嗽半天,“好几天都看不着你影儿,今天怎么冒出来了?”
说完低头看看半倚着摩托车的贾铎,季明扬鞋尖踢踢贾铎的脚:“别他妈抽了。”
贾铎抬头扫季明扬一眼,单手揣兜转身往工作室裏走。
季明扬冲李圻沿挤咕眼:“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工作室的气压有多低,都没人敢过去和贾铎说话。”
李圻沿说:“我也不敢和他说话。”
“别介啊!”季明扬胳膊肘怼怼李圻沿,打算劝他几句,“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就哄哄他,让我们日子好过一点儿吧!现在打牌都凑不齐人,我和焦石只能抽王八,太没劲。”
“人手不够过来叫我啊,我店还没开业,闲着没事儿干。”李圻沿深吸一口气打开贾铎工作室的门,进去以后直接拽把凳子坐在贾铎身边。
贾铎嘴裏叼着烟,右手挪着凳子离李圻沿远一些,说:“出去。”
李圻沿就跟没听见似的应都不应一声,他看着贾铎包着纱布的左手,问他疼不疼。见贾铎不回话,便抬手戳戳贾铎的手臂:“问你话呢,疼吗?”
这架势都给季明扬看楞了,他低声在焦石耳边说:“看着吧,贾铎这犊子表面装得跟什么似的,心裏肯定偷着乐呢!”
“不是吧,我感觉铎哥真在躲着李圻沿。”焦石觉得季明扬说的不对。对于李圻沿的靠近,贾铎明摆着浑身都在抗拒,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
季明扬白焦石一眼:“你铎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俩人就这么在角落小声叨叨,正说得来劲儿呢却看到贾铎把嘴裏的烟一掐,对准垃圾桶丢进去后冷声质问李圻沿:“那晚的话你是听不懂还是没听清?就非得在我眼前来回晃悠?”
“听懂了,也听清了。”李圻沿把凳子往前挪挪,他离贾铎更近了,手也放到了贾铎的手背上,他顺着贾铎的手背一路下沿,继而勾住贾铎的手指晃了晃:“都说了我要把你追回来。所以无论你怎么拒绝我,怎么赶我走,我都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