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壶在桌子中央碎成几瓣,这会儿没人吵了。估摸没想到季明扬反应这么大,多多少少都被吓到了。
季明扬拽着李圻沿离开,边拽边骂李圻沿:“你能不能别作了?上赶着别人调侃很有趣?贱不贱啊?”
“从我回来开始我就一直在犯贱。”李圻沿抽出手腕跟在季明扬身后,手指了指饭店门口的机车,他问季明扬,“我今天要是不犯贱,贾铎能让你来接我吗?”
“那你也不能见这群人吧?”季明扬让李圻沿上车,说,“你要把贾铎追回来就好好追,别整这些没用的。”
李圻沿没说话,两只手拽着季明扬腰侧的衣摆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季明扬戴上贾铎的头盔,才回过神问一嘴:“我的头盔呢?”
季明扬回李圻沿:“好像被贾铎扔了。”
说完让李圻沿拽紧自己的衣服,踩着油门就走了。
他们两个人就是朋友,除却这个没别的关系,李圻沿不可能环着季明扬的腰做些亲密的动作。季明扬也知道这个理,没开太快。
回去的路上沈默七八分钟,李圻沿动下嘴巴,垂着眼睛问季明扬:“我和齐振怎么了?”
季明扬顿时觉得李圻沿哪壶不开提哪壶,而且脸皮比城墻还要厚,居然好意思舔着脸问他和齐振怎么了。
恨不得把李圻沿甩出去,季明扬憋着想骂的臟话说:“你要点脸的话就少提那傻逼,别搁我面前装做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我嘴也没那么欠,不想提你俩那些破事儿。”
李圻沿“啊”了声,真的闭上嘴巴不再问了。
但他真不记得自己和齐振怎么了,就像不记得周宇一样。
李圻沿的记忆零零散散,早就丢了一大半。仔细回想下齐振的脸,光是锋利的眉眼就让他浑身发冷。他怕齐振,光是见到他就想逃跑的那种怕。
之后一路无言,气氛是尴尬了点儿,好在快开到地方了,这点尴尬也能忍。
终于开回巷子裏,季明扬把车一停,正好停蹲在工作室门口,玩着打火机的贾铎面前。
“你是怕我把你的车开坏啊,还是怕我不能把李圻沿带回来啊?”季明扬把车钥匙往贾铎手裏一扔,识趣地离开。
只剩李圻沿和贾铎四目相对,俩人谁都没说话,就那么相互看着对方。
看了能有半分钟,贾铎站起身子说:“离他们远点。”
说完就转身回屋了,留李圻沿一个人站在门口发呆。
这话算是关心吧?李圻沿反覆咂摸,觉得贾铎在关心自己。
这么想完就高兴了,李圻沿回自己店裏都是笑着回的。他兴奋得静不下来,一遍遍摆弄店裏的饰品,还想给贾铎做衣服。
贾铎穿工装服好看,李圻沿拿上纸笔就开始设计工装的款式。设计完那会儿天都黑了,他叫个外卖吃完饭再冲个澡往床上一躺。
临睡前李圻沿又加两次贾铎的微信,结果和之前一样,贾铎理都不理。他真觉得贾铎的脾气跟块石头似的,又臭又硬。
心裏抱怨几句就困了,李圻沿索性关灯睡觉。
他没梦到贾铎,反而看到齐振冷着张脸盯着自己。整整一宿,无论躲到哪儿,齐振都能掐着他的脖子说:“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