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院子,六公子,也就是谢琏,便发脾气,“我就说不该来,他们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姨娘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胡说什么!”孟姨娘瞪他一眼,“那你是嫡亲的兄长,你爹能护你多久?你自己有几分本事你不清楚?不要与他们交恶,至少面上要过得去,否则日后二公子当家,你要如何过日子,二公子将来前程好,你也是能沾光的。”
这些年纵然十分得宠,孟姨娘也从来在周氏面前做老实模样,当然,背地里如何,就不说了。
谢琏不服气,“我就那么差吗?也罢,不提这个,此前三嫂刚进门,敬茶那回,若不是正院那边派人挑唆,我怎么会出那么大的丑,还得罪了三哥,又被爹重罚一通!”
提起这个,孟姨娘的脸色也冷了几分,但还是按捺住了情绪,低声安抚儿子。
“好了,吃一堑长一智,日后你就长记性了,到底你爹还是疼你的,说来,你三嫂也病了,我们就算人不去,也该备一份礼送去慰问的。”
好歹也缓和下关系,自敬茶那日谢琏冒犯了陆愉之后,被谢昭一顿收拾,一直没有机会打破僵局,如今正合适。
另外。。。孟姨娘想到什么,目光微闪,又改了主意,“回去准备准备,我还是和你同去看看你三嫂吧。”
谢琏撇撇嘴,想拒绝,可对上孟姨娘的眼神,又憋了回去,默默点头。
而彼时陆愉这里,可不知道二房的热闹还能有她的事,此刻她的心思都在府外呢。
想来,如果郑允宜动作快的话,过了晌午,就该有反馈了。
事情也正如她所料,此时荣国公府内,已经有了动静。
严舒月的确是荣国公疼爱的嫡幼女不假,可严家上下不止她一个姑娘,还有其他嫁人、或没嫁人的姑娘呢。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词在如今的效用远比后世要大的多,尤其在极看中名声的女子之间。
陆愉让郑允宜做的事情确实很简单,就是放出话去,荣国公唯一的嫡女,尚且教养成这幅模样,其他的姑娘,会是什么样的?
诚然,以前严家如日中天,没人敢说什么,可现在严家却是墙倒众人推的状态,虽然谈不上什么动摇根本的大事,但仍不乏有受了严家气的,更甚者,想换条船的人,开始顺杆上了。
第一批回家闹的,便是在夫家过的没那么如意的严家姑娘。
荣国公如今是严家的家主不假,可皇帝办事,尚且要顾及朝臣意见呢,他也不可能完全一言堂,尤其在自己本就不占理的情况下。
有时候,从内部挑起一些风浪,瓦解对方防御,要快很多。
现在且不论外面怎么样,严家家族内部,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对严舒月产生怨言了。
接下来,便是等着继续发酵。
所以陆愉也不急,安心的用了个午膳。
同时,二房那边,周氏仍满脸心疼焦急的守在儿子榻边。
昏睡了半日的谢旻,终于在午后睁开了眼睛。
“旻儿,旻儿,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