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男人失去平衡,整个人倒进了黑水中,全身的血肉和黑水剧烈反应,气泡和烟雾不断产生。
而黑水,在迅速上涨。
林乐沨赶紧加快往上爬,只是他虽然跳舞时动作灵活,但却没有过任何攀岩的经验,本身攀爬就十分吃力,恐慌起来更加手忙脚乱,右脚往上移动时没有踩实,直接一脚踏空,往下坠去。
林乐沨赶紧用手扒着石壁,指尖被岩壁摩擦出血痕,才止住了坠势。
他用满是伤口的手继续往上爬,余光裏不断有人坠落,但是他根本不敢去回看,只是听着短促的惨叫声响起又消失。
而之后渗人的寂静中,只听见“哗啦啦”、“哗啦啦”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耳边回荡的水流声,震动着他的耳膜,催促着他加快上爬。
又往上了几米后,他体力已经不支,只能喘着粗气,慢下了速度。
这时,他觉得手臂有些痒看了一眼,原来上面有着几只虫子。
之后,密密麻麻的虫子爬上□□的手臂,头顶有成团的虫子掉落,在他头皮上炸开,散落到林乐沨的头发、脸上和脖颈。
林乐沨瞬间头皮发麻。
火红的虫子满是触角,缓缓刮过每寸肌肤、每个毛孔。
一向害怕虫子的他用着极大的意志力才抓紧了石壁,但他的牙齿在打颤,他能感觉到,虫子正在钻进衣服中,爬遍全身。
而虫子爬过的地方,起了大片大片的红疙瘩,变得又烫又痒,让人下意识去挠。
“你在干什么!”
林乐沨被吼了一声。
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抓着石壁的手,此时整个人坠在了半空中,脚尖距离黑水已经不足1厘米。
黑水中一个气泡破灭,溅了零星黑水到林乐沨鞋上,他赶紧把脚尖往上翘。
而他的手,被一个男人拽着。
林乐沨看了下自己的手臂,依旧光洁白皙,除了沾上了几个泥点,他怔怔呢喃:“所以没有虫子吗?”
“没有,如果有什么的话,有的只是差点让你丧命的幻觉。”说完,男人竟然松开了一根手指,笑盈盈询问悬在空中的林乐沨:“要组队吗?”
林乐沨连忙点头,生怕他再松一根手指。
男人听到了想要的回答,用力将林乐沨往上拉,让他靠着岩壁。
林乐沨贴着坚实的石头,终于有了死裏逃生的实感。
男人看了下头顶,“还可以往上爬吗?”
林乐沨欲哭无泪,举起了左手,“我的手,好像脱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