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办公室大概5。6平方米的样子,没有窗户,只有两个工位,右边一个还空置着,看来这个边缘部门只有着一个倒霉蛋啊。
走到桌子前,林乐沨看到桌上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放着,左边的红色笔记本有些鼓,他拿起来,摸到了一手灰。
翻开笔记本,发现鼓鼓的是因为其中夹着不少优惠券,笔记本中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只是一些工作的任务。
一旁的日历上,写着各种会员日的消息。
脚下的垃圾桶中,有着几张彩票,林乐沨蹲下来看了下,不同的日期,却是同一组号码。
看来这还是一个十分懂得开源节流的倒霉蛋呢。
可惜自家亲妈林慧女士不让买彩票,声称买彩票就打断他的大长腿,不然自己早就靠买彩票走上人生巅峰了,哪还用苦练舞蹈唱功当偶像。
门外有踢嗒踢嗒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林乐沨的感怀,他轻轻走到门边,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上,一个高大壮硕的男子背对着林乐沨,往前慢腾腾地走着,而他的脚下,有个男人瘫倒在地。
地上的男人不住地往后挪动,仰起的脸上,满是绝望和害怕。地面上,还有着一滩水迹。
高大的男子说了句什么话,门内的林乐沨没有听清,接着男子举起了右手,手中握着一个铁锤。
拳头大小的铁锤狠狠往地上的男子的头颅砸去,颅骨碎裂,脑袋一下子就变了形。
铁锤一下又一下砸着,闷闷的抨击声伴随着惨烈的哀嚎。
之后,惨叫迅速消失了,只有铁锤上的鲜血和脑浆在不断飞溅,扬到了地面、墻壁,甚至砸到了林乐沨眼前的玻璃上。
看着点缀着的浑浊红色液体,林乐沨闭上了眼,然后腿一软,蹲了下来。
林乐沨伸手捂住口鼻,他的胃正因为门外的血腥场面而冒着反酸,而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又让他发了冷汗。
可害怕没有用,林乐沨用指甲深深掐了下手心,归拢了神志,然后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廊的敲击声消失了,而踢嗒踢嗒的脚步声却在接近,林乐沨意识到了什么,大脑在空白一瞬间后开始飞速运转。
看着眼前的办公室,他拉过一把办公椅,放在了通风口的正下方,然后躲进了办公室的铁皮柜子。
想到对方的右手握着铁锤,会用左手开门,林乐沨又轻轻得从柜子的左边移到了右边。
从柜子的缝隙中,他看到了铁锤男走进了办公室,沿着办公室的墻,一步一步地走着。
林乐沨感觉到自己动脉中的血液在疯狂涌动,他抿紧嘴唇,尽力收紧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握紧了手上聊胜于无的美工刀,企图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可通风口的椅子的障眼法似乎没有起作用,铁锤男还是蹬着靴子,踢嗒踢嗒地向着柜子走来。
铁锤男越走越近,他用铁锤捶打墻壁、柜子。
看着近在咫尺的柜门震动,牙齿也忍不住要微颤,林乐沨死命捂住了嘴,“咚咚咚”一声又一声,仿佛在击打在林乐沨的耳膜,让人连呼吸都暂停。
终于,铁锤掠过了柜子,继续敲在另一边的墻上,又缓缓移向门口,最后,铁锤男的身影消失在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