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妙春早已将晚膳备好,一直温着,露香去端了来,也不去膳堂,便在卧房的榻上用了。
用过膳,隔了一会儿,露香便将汤药端了来。
一见汤药,夏展颜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轻声问完颜赫道:“我身子好好的,为何每日要喝这些药?”
“都是补药,你身子太弱了。”完颜赫愣了一下,应道。
听到完颜赫又说自己身子弱,颜儿不服气地从榻上蹦到地毯上,小手敲打着自己的身子,对完颜赫道:“你看我结实着哪,哪里弱了?”
“喝了这些药,身子便更结实了,可以为我生养好多好多个娃娃。”完颜赫拉过颜儿,柔声说道。
听到生养娃娃,颜儿立刻安静了下来,她娇羞地扭了扭小身子,“但这些药真的好苦,我觉得自己现在浑身都是汤药的味儿了,你闻闻……”
颜儿说着,将自己的身子靠近完颜赫,完颜赫作势埋头在颜儿的怀里闻了闻,而后笑道:“好香啊,哪有汤药味儿。”
颜儿听了,眉眼便笑弯了,接过露香手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而后也不吃那解汤药苦味的蜜饯,便仰着小脸对完颜赫撒着娇,“嘴里好苦。”
完颜赫便低头吻住颜儿的嘴巴,将她口中的苦味分担过来。
露香见了,偷偷笑了笑,忙转身退下了。心里暗道,赫宁王夫妇两个一天到晚的真是跌宕起伏,都能排一出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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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吻,便令颜儿忘记自己的疑问,每日早晚两次的汤药继续喝着,除了这个,日子里便再也没有其他的烦扰,自争吵之后,她与完颜赫的感情竟越发好了。
一切都好,只欠烦恼。
与夏展颜不同的,原达如今是一切都不好,只剩烦恼。
明珠不明失踪之后,皇上不管,报官也只是让等消息,陈名天又许久不来,她只如一朵失了水分的花儿,渐渐感觉到枯萎。
直到前日夜里,陈名天终是悄无声息地又去了明苑,便见床上躺着一个憔悴的女子,昔日神采不在,只剩忧伤之色。
“我的明珠不见了,你知不知道她在哪儿?”见了陈名天,原达如绝处之人遇见遥远一丝光亮,她从床上扑过来,紧紧抓住陈名天的胳膊,一脸的期盼。
陈名天自然知道,明珠被完颜赫的隐客掳走,早已经离开京都,此刻大概已经出了大金的领域了吧。但是,陈望临行前又千叮咛万嘱咐,赫宁王的事他必不可插手。他应了陈望。
“我也不知。”陈望看着原达,摇了摇头。
原达眼中那一抹疯狂的火光,瞬间灭了下去,她颓然返身上床,用被子盖了自己的身子,张着一双空洞的大眼,一眨不眨地望向虚无。她这幅模样着实可怜,陈名天心里不觉有些怜悯与感概,若自己当初不把宁王妃的身世透露给她,这一连串的事情是不是便不会发生?
“总会有办法的,但你总得养好自己的身子,身子垮了,往后如何去寻小郡主?”陈名天难得地对原达柔声道。
原达听了,纹丝未动,眼角却唰地落下泪来。
许久以来,她都没哭,她的眼睛仿佛干了一般,终日如行尸走肉,而这一刻,陈名天一句安慰的话,令她眼泪决了堤,直哭的快要死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