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岐同得知完颜赫欲交出兵符,当下吃惊不小,却也知道这背后定是有许多环环相扣的事情发生。
“表弟还记得那日在我府上共印时的话吗?”萧岐同旁敲侧击道。
“此一时彼一时,天下再大,对我来说也只是虚空而已,表兄,这兵符交放在你兵部,可以杜绝个人拥兵自重,对朝廷来说,是好事一桩。”完颜赫淡淡道。
“一别这三年,表弟你的野心真是消磨的干净。”萧岐同语气中的惋惜显而易见。
“只是我现下珍惜的事物与从前不同了。”完颜赫淡淡一笑。
因了这次颜儿的险些遇害,令他知道,若没了颜儿,即便是他手中握着重权又有何意义?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从前他只以为这禅意透着自欺欺人,现在终于知道,人果真是不能拥有的太多,舍与得,总是相平衡的。
萧岐同听了,也只得笑着附和,除了点头,他还能如何?完颜赫一贯雷厉风行,他做了的决定,无人能改。
表兄弟又闲话了一会儿,完颜赫便告辞了。
萧岐同站在兵部大堂上,看着完颜赫离开的沉默如山的背影,心里是有敬意的,为了一个女子放下手中滔天权势,他这个表弟又要在京都里缔造一个传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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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赫回到草堂,颜儿仍旧未醒。他不禁有些心急,靠近床边,伸手在颜儿的鼻子下面探了探,感觉到颜儿呼吸的热气,这才放下心来。
而后,他便一直坐在床边,守着颜儿。
因为疼痛,颜儿动辄蹙眉,颜儿每蹙一次眉,完颜赫的心便揪一下,他多希望自己可以代替颜儿痛。
待白妙春又送了预防感染的草药过来,完颜赫便问:“便没有可以止痛的药物么?”
白妙春摇了摇头,“止痛的草药同时也具有破坏神经的作用,对王妃的身子不好。”
完颜赫听了,也只能无奈。
白妙春将草药如何用处一一告诉完颜赫,而后道:“若有事,可随时召唤我。”言毕,白妙春便离开了。
依照白妙春的吩咐,完颜赫小心翼翼地解开包着颜儿肩头的医布,因着颜儿皮肤白皙如玉,故而伤口更显可怖之状,完颜赫忍住心疼,将白妙春捣成浆汁的草药敷在颜儿的伤口上,一阵冰凉的痛感令颜儿轻声呻吟了下,而后,悠悠转醒。
一眼见到坐在床边的完颜赫,心下便是一安,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声音,除了大雨的声音,再无其他。
“那些人都走了吗?”颜儿轻声问道,眸子里闪过对完颜赫的担忧之色。
嗯。完颜赫点了点头。
“他们是什么人?”
“就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毛贼,已经被阿卡收拾走了,莫要再想了。”完颜赫避重就轻,安慰道。
颜儿虚弱一笑,“你总是来诳我,那些人身手那般了得,又怎会是一般的小毛贼呢。”
完颜赫轻声笑笑,“是,我的颜儿最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