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飞出去,磕在走廊瓷砖墙上。
赵芳梗起脖子,声音反而更大了。
“录什么录!你侵犯我肖像权你知不知道!”
我弯腰捡起手机。
“赵芳,“我直起腰,语气没有一点起伏,“你打飞我手机这一下,拍得非常清楚。”
她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王强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你别跟我老婆这么说话。”
我没搭理他。
退回门里,当着他的面关了门。
门板合上的瞬间,外面传来赵芳一串含混的咒骂。
大致是你给我等着之类的车轱辘话。
我反锁了门,把碎屏手机放在玄关台上。
等着就等着。
我林夏从二十八岁独立创业做到现在,什么场面没见过。
只不过我没想到,她所谓等着,下作到了这种程度。
当天晚上十一点,楼上的跳绳声准时响起。
但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只是跳绳,中间还夹杂着硬底鞋踩地板的嗒嗒声、弹力球砸地面的砰砰声。
还有一种刻意拖拽家具时产生的、能把人牙根磨酸的刺耳刮擦。
我坐在沙发上,降噪耳机开到最大,仍然能感受到脚底板传来的震动。
第二天早上出门上班,我拉开门。
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门把手上挂着一只塑料袋,里面是半碗馊掉的剩面条和几根鸡骨头。
汤汁顺着袋口渗出来,在我的门垫上洇开一片油渍。
门板上用红色记号笔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小三去死。
我站在门口看了三秒,掏出手机拍了照。
然后转身去物业调监控。
物业值班的是个年轻小伙子,翻了半天系统,抬头看我的表情带着一丝心虚。
“林姐,那个走廊的摄像头,上周雷雨天烧了,还没来得及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