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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芳搬完最后一趟,关上面包车的后备箱。
她拉开车门前回头看了一眼五楼的窗户。
不知道在看什么。
也许是那个违规改造的阳台,也许是王小童小时候在墙上画的涂鸦。
又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回头。
面包车发动,排气管冒出一团灰烟。
引擎声渐远,拐出小区门口,消失在视线里。
我收回目光,去厨房倒了杯水。
喝了一口,凉的。
当天晚上八点,新业主来了。
是一对退休的老夫妻,姓张,六十多岁。
张教授是学建筑的,搬进来第一件事就是请施工队重新做隔音和防水。
他特意下来敲了我的门,送了一盒龙井。
“林老师,我们老两口作息规律,晚上九点睡早上六点起。”
“您要是听到什么响动随时跟我们说。”
我接过茶,说了声谢谢。
施工队干了两个星期。
期间我一次噪音都没听到。
施工结束那天,张教授老伴端着一盘饺子下来。
“小林,刚包的韭菜鸡蛋馅,尝尝。”
我接过来,盘子还是热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安静。
彻底的安静。
没有跳绳声,没有蹦床声,没有弹力球砸地面的砰砰声。
没有争吵,没有哭喊,没有东西碎裂的动静。
安静到我几乎不习惯。
窗外有风,吹得窗帘轻轻晃了一下。
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小片白。
干干净净的天花板,没有裂缝,没有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