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然虽手捧一本书却是在看着窗外发愣,待卓不凡忽然出现,他猜回过头来,面上并没有惊慌之色,反而有些早知道如此的意思。他站起微微躬身,“卓掌门深夜降临,不知有何见教?”
卓不凡仿佛把这当自家书房,随意地看了看,最后拿起孙浩然刚才手捧的小册子翻了翻,道:“孙先生也对没有注解的《春秋》感兴趣?”孙浩然终于露出诧异之色,江湖中人认字的不少,但真正读过书的寥寥无几,况且“先生”这一称谓是这个时代对有学问的人比较尊敬的称呼,孙浩然更是受宠若惊,
“卓掌门抬爱了,孙某只是无聊罢了。”
卓不凡前世是文科生,骨子里多少对文人抱有好感,但此时他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缓缓走到窗前,背对孙浩然道:“成天面对一群毫无见识的粗鄙之辈,过得并不舒心吧。”
孙浩然本就是心思灵活之人,闻弦歌而知雅意,微叹一声,“金帮主目光短浅,没有了华山派照拂,洛水帮就是无根的浮萍,大祸不远矣。”
卓不凡的话有了郑重之意,“你需要我做什么才有把握?”
两人的对话像天马心空一样,若封不平在此肯定一头雾水,孙浩然却清楚卓不凡的意思,面容严肃道:“洛水帮也不是铁板一块,只要解决了金明泰,郁平,铁更生三人,其他的交给我就行了。”
卓不凡点点头,他倒是不怀疑孙浩然的能力,若没点本事就不值得他来了。
“你做好准备吧,明天就会见到这三人尸首。我还有事要办,不必找我。”
孙浩然一听心中激动,刚抬头只见窗外圆月高悬,哪里还有卓不凡的影子。
秋风飒爽,秋月迷人。
卓不凡如大鸟一般掠过一排又一排的宅院,行至后来不仅没有气力不济之感,反而浑身真气鼓荡,双脚越发轻便。轻功身法一直是卓不凡努力钻研的能力,毕竟打不过就跑,活下去才是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有所作为的本钱。
直到看到华山系统的前人典籍,他才发现所谓的轻功身法只是来来去去几个基本技巧,靠的还是内力,而且其中还提到:有些特殊的心法配上专门的发力技巧会练就成可怕的轻功鬼魅的身法。当时卓不凡就想到大名鼎鼎的“葵花宝典”,恨不能去福州的林家老宅把那袈裟取来一观,好在终究克制住了。
事后他自己也心惊不已,那种绝世武功的诱惑力只有真正处在这个世界的人才感受得到,他倒是有些理解东方不败,岳不群,左冷禅等人了。
洛水帮总坛已经不远,卓不凡抛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跃到一颗高树上,仔细地观察院中的岗哨,他倒是不担心此行有什么危险,只是怕不小心引起察觉,坏了计划。
看了半个时辰,卓不凡才放心地捡了个漏洞飞入院中,他胆大心细,整个院子中的情况早已铭记于心,不惊不险地摸到金明泰的小院,发现只有一间屋子灯火通明,他飞上房顶,轻轻掀开一片瓦,没有一丝声响。
今夜月光明亮,若有人在院中绝对会发现卓不凡,大概是金明泰不喜欢私人生活被打扰,或是以为外围警戒已足够,这个小院里竟没有一丝布防。
卓不凡透过巴掌大的孔朝下望去,金明泰,郁平,铁更生三人竟都在房中,卓不凡心中暗暗叫苦,若要短时间内解决三人只有出其不意了。
也不知下面三人之前说了什么,金明泰一句“为兄心里乱的很,二弟三弟你们说说怎么办?”后三人都陷入沉默中,看其面色变幻定是有什么事难以权衡。
卓不凡心中冷冷一笑,能有什么事,本来想甩掉华山派,又意外我的武功心中害怕,不知所措罢了。又等了小半个时辰,三人还是没个结果,卓不凡已有些焦急,太原之行肯定充满未知的变数,洛水帮之事必须迅速解决。
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卓不凡侧头一看,原来是个下人端茶来了,他心中大喜,赶紧凝神静气,犹如猎豹一般曲在屋檐上。待那人敲门进去时,卓不凡便如燕子般落地,又如猴子般缩起身子,紧跟在那人背后,整个过程轻描淡写却又惊险万分。
由于光线的角度问题,再加上心有所思屋内三人一时也没注意到有什么异常,待得那下人又走了两步,卓不凡猛然从他身后窜出,黑影夹杂着白光一闪,离得最近的铁更生还没有所反应已被一剑封喉。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直到卓不凡继而提剑刺向郁平时,郁平才惊觉屋中的变化,他手边也没有兵器,只能翻身倒地,躲开这一剑。
卓不凡一剑不成已不再进,因为他已察觉背后的呼呼风声。脸上紫气突现,双肩一扭,空出的左掌正对上金明泰,向来对自己一双肉掌颇为自信的金明泰顿时吐血倒飞出去,还没起身便见白光袭来,被卓不凡掷出的长剑结果了性命。
郁平呆呆地看着金明泰一个照面就丢了性命,恐惧得全身发抖。孙浩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