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问题就是,对于柴工来说有点苦,甚至里面用到的一些数学工具,严格说来并不是多么高深的事情,但是他现在依然是没掌握的。
要不怎么说高振东要直接拿出这玩意呢,正常研究实在是花时间,而高振东不想等,都进了风灵月影宗了,该加速的地方还是要加速的。
“这是我对光在光纤介质中传输电磁特性的相关研究,这部分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有一定难度,耗时可能会太长,我已经做好了,你们可以直接使用结果,同时在使用过程中学习吸收。”
柴工此时的心情,那真是五味杂陈,既惭愧又高兴,还有佩服、惊讶、释然、放松等等,不一而足。
但是,高兴是最主要的,有难度的事情高总工解决,不寒碜。
至于算出这份材料难不难,想想自己刚才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的心情就知道了,老虎吃天——无从下口。
“真是太感谢你了,高总,我很惭愧啊,为了这个课题,你百忙之中还要亲自负责这些具体工作……”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高振东摆摆手:“那不用,带头人带头人,就是要带这些头的嘛,呵呵。这个的推荐书目,我也放到这份成果的背后了,你可以参考。”
贴心,太贴心了,有这样的同志带头,何愁大事不成!
柴工一边心里感慨,一边浏览着手里的材料,这叫见猎心喜,忍不住的。
他一个人只能一遍一遍的搞顺序作业,东光所给他配两个同志,他就能烧玻璃搞测试做分析研究整条流水线跑起来。
柴工将自己带来的结果交给高振东,高振东看了一遍,很是高兴,赞不绝口。
同志们只要有了方向,做起事情来还是很快的,特别是这种带有初创性质的课题,加上自己开挂,那简直是神速,初创的嘛,没有那么高的要求,更容易出成果。
“……材料密度局部波动1dBkm,晶粒缺陷散射在当前技术条件下,熔石英玻璃在1000nm波长处损耗4dBkm……”
看着柴工的研究结果,高振东和自己脑袋里的论文做着对比。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想招。”老段摸着下巴。
俞允成把他想说又不好说的话说了出来:“我们找高总工问问?”
什么化学气相沉积,这东西看起来更像是物理沉积——煤灰堆在一块,和气相没有半毛钱关系。
手上的样品甚至都不需要经过设备的理化检查,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这玩意甚至和烟囱里一层一层的煤灰有一比。
“高总工,我又来了。”看见高振东,柴工脸上笑容洋溢。
离做出实用的长距离通信光纤还早,但是至少到现在为止,他知道自己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情况怎么样?速度挺快啊,哈哈。”高振东笑道。
但是对于东碳院的同志,就没那么简单,他们主要的工作是总结教训,这事儿可就麻烦,花的时间要长得多。
都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可是他们手上不但有成功它妈,还有外婆,外祖婆……
如果不是高振东,那他对于自己到现在能拉出高纯单晶硅倒是有点信心,但是能产品化的拉单晶硅,甚至做出专门的单晶炉这事儿,他可就不敢想了。
东北的两拨同志同时打起了进京请教的想法,但是进度却是不太一样。
先赶到京城的柴工,这回是气定神闲、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高振东。
“能找到原因么?或者您觉得化学气相沉积到底能不能生产热解石墨?”老段看着这玩意,甚至连他对高振东的信心都产生了动摇。
“我现在不好说,CVD的理论知识还在摸索之中,这东西又不在我之前的研究范畴内。但是理论上,的确是一条路,但是。”俞允成叹了口气,比起高总工,还是差太多了啊。
俞允成对于老段的演技完全没有察觉,主要是和谈论对象的差距太大,生不起别的想法来。对于高振东,他是彻底服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