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差点笑出声来,也是,高振东同志住进四合院之后,你在四合院还想搞什么情报工作,的确是有点天方夜谭了。
那地方被不知道多少个单位盯得死死的,你能搞到一个字的情报算我输!
“什么主意?”
“其实老毛子找我,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们想要做什么我非常清楚。但是我想,不如利用老毛子给的便利和资源,找点机会,弄点人手,搞点情报。就算是赚点情报上的外快,反正只要情报资料是真的,那那边就会相信我的作用,我就有了辗转腾挪的可能。”
这就是他在心里说自己“赚点儿外快”的真相,薅老毛子的羊毛揩他们的油。
同志们差点憋不住了,这特么还真是个人才!老毛子想利用他,没想到他才是利用人家的那个。利用老毛子的资源搞情报,达到自身的目的,搞间谍活动都能想到拼缝儿,人才啊!
如果高振东在这里,高低得感叹一句,什么特么的拼好谍。
“好,你继续交待,你一共进行了多少次间谍活动,获得了些什么,哪些被你送到对面去了……”
同志们继续审讯,已经彻底放弃抵抗的刘海中也不保留,一一招供,至少明面上看起来没有保留。
所以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能获得足够的情报,放回去一部分,隐瞒一部分,以此作为本钱进行运作,想办法回去。
他那极度的官迷表现,其实都是因为这件事情作为核心驱动力,毕竟只有上去了,才能接触到更多的情报。
“那你作为情报统计局的人,是怎么混进工人队伍的?”
这个事情要弄清楚,其中未尝没有值得深挖的地方。要说情报统计局的人一开始就潜伏在三轧厂里,同志们是不信的。
“情报统计局在做假证件方面,多少还是有些心得,尤其是三轧厂这种非要害部门。徐蚌会战刚开始,情报统计局就给了我一份伪造的金陵兵工厂的履历,最主要的,就是一张破旧的金陵兵工厂工作证件……”
他在进一步诱使敌人放松警惕。
“鄙人不才,家父尚有薄资,祖上也是举人……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家父给我起这名字,正是要我发愤图强,尽力前行之意。”刘海中仿佛是换了个人,虽然说话有些慢,但是风格都有了明显变化。
在他看来,既然别人已经发现了收音机的猫腻,那他精心隐藏的一切,都将在对方那细致入微无孔不入的调查中公诸于众。
“我是情报统计局上校特派员,刘海中不是我的本名,我叫许君泽……”刘海中的心里防线被彻底突破之后,自然而然的就开始破罐子破摔,也不隐瞒了。
和那些随口封官许愿的炮灰不同,刘海中这是另类的“简在帝心”,属于是不干也得干。
难办?那就都别办了!
刘海中很清楚,这事儿情报统计局那帮人是真干得出来,甚至还有一种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可能——自己的情况被中心统计局那一派的人了解到,然后被作为中心统计局在这边重要暗子的晋升之资!
任何一名敌人都是狡猾的,我们的同志并没有对此掉以轻心。
不管真假,刘海中这么多年的历史轨迹倒是先有了个大概。他之所以还在为对岸卖命,倒不是说他有多么忠心,这是扯淡。主要问题在于,他坏就坏在他是个“上校”这事儿上。
败逃之前大肆封官,中高级军衔乱发,也算是对面的常规操作,毕竟眼看是要完犊子了,留在这边潜伏的人九死一生,别的眼看是没戏了,虚衔都不给一个,恐怕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这些人就完全不听使唤。
就这,不听使唤,一潜伏就是一辈子老老实实过日子的“潜伏特务”也不在少数。
这个虚衔几乎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实际的好处,反倒是带来了一个坏处——他的一切,情报统计局那边清楚得很,而且很明显,对方把这个事情当成了一个把柄在使用。
还别说,刘海中改名字,没有像影视里,改个假名非得要带点儿本名的信息在里面,比如司马改姓司,姓刘的改姓文,姓李的非要叫“木子X”那么抽象,非得要给别人留下点儿线索,他就改得很彻底,没一点儿沾边的,当然,要是有神人能从“海”联想到“泽”,那他也算是服气。
他的话让主审的同志心里有些诧异,这老小子长得一副屠夫脸,这本名倒是有些讲究,半开玩笑的道:“你这名字还起得挺讲究。”
没想到刘海中一脸的苦笑,又回到原本的那种说话风格:“长官,你们误会了,我这个上校不作数,这是对面跑的时候,大肆许愿封官,手下有人就能当少将,手下没人就是校官,我这上校就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