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是对“有可能”这件事有意见,实际上当他知道对方已经掌握了相当多的秘密之后,这种已经“泄密”的战术飞机,的确不是不可能成交。但是理由不应该是这个理由,特别是在对方不知道这架飞机已经“泄密”的前提下。
不过下一句话,让他更难受。
“在一种非常不正式的交流状态下,甚至他们表示最好有一些看不见的配……”
“够了!别说了。”部长突然发起火来,制止了利诺奇卡的话。
利诺奇卡止住了话头,他知道部长的心情,甚至他更知道部长也许是在为了他好。
“这才多久,这才多久啊……”部长喃喃自语。
利诺奇卡没有说话,办公室中呈现出一股诡异的沉默。
良久,部长挥了挥手:“按照你的想法去办吧,你写报告,转呈相关部门,写好了给我签字。”
利诺奇卡点点头,站起身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就在他要出门的一刹那,身后传来部长有些无力的声音:“记住,在报告的分析部分,一定要尽量表达出我们认为,相关情报是对方通过理论和技术推导猜测的。”
部长不知道自己这番布置,能起到多大的效果,但是至少他得试试。
利诺奇卡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部长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否则这对那架飞机几乎会带来灭顶之灾。最坏的可能性,是部长这番操作起不到任何效果。
甚至最滑稽的一幕可能是,这架飞机的原始设计因为泄密失去保密价值获得了出售许可,而这架飞机的缔造者们却因此锒铛入狱使得这架飞机难以为继,而真正完成它的,却是获得了原始设计之后进一步进行试验改进的南方人们。
一想到这种极端讽刺的结局,利诺奇卡就不寒而栗。
他转身向部长郑重的点了一下头,带着有几分沉重的脚步离开了这里。
——
应化部,一场会议正在召开。
“作为某重点工程的基础配套,我们起步是最早的,甚至工程主体都还没有正式决定上马,我们的工作已经开始小半年了。但是同志们啊,现在进度却不容乐观。”
会议规模不大,但是并不意味着级别不高。
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自古如此。像是把几百名将官集中起来开会的,一般事情都大不了。
而这种只有极度相关的人员才能参加的,反倒是不一样。
正在发言的,是部总工。
“同志们呐,这件事情,可缓不得啊,没有这个基础的东西,其他同志就算是进入工作状态,也只能进行一些理论性的研究,但是很多试验,却是做不了。理论只能停留在纸面上,永远没法落实。”
同志们都知道这个情况。
“总工,我们也尽力在想办法,但是说实话,这个东西和我们应化部,其实不是非常的对口,其制备方法,现在还是以烧结法为主。非要说的话,这个东西更像是十七机部的事情。我们也还在熟悉的过程中。”一位高级工程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