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云夕轻哼一声,“回家再跟你算账。”
夏末,知了开始叫唤不动了,断断续续有气无力。晚风徐徐,带来一丝清凉。
鹿朝缩在床榻角落里,时不时瞥一眼正在灯下做针线活的人。
云夕姐姐已经一晚上没理她了。
鹿朝戳两下枕头,表达不满。
鹿云夕放下针线,回头时,某人依然保持方才的姿势,特别像犄角旮旯里的一朵蘑菇。
她叹声气,坐到床边,“过来。”
下一刻,鹿朝乐颠颠扑过来,没蹲稳,直接投入鹿云夕怀中。
鹿云夕下意识接住她,怀抱顷刻被鹿朝占据。
明知她是故意的,鹿云夕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为什么去看斗鸡?因为好玩吗?”
阿朝本就是孩子心性,贪玩些倒也正常。
不到一个时辰,鹿云夕已经把自己劝好了。
鹿朝在她怀里仰躺着,大眼睛眨啊眨。
“邹兄说赢了可以得银子,有银子就可以给娘子买玉容膏。”
哪来的邹兄?玉容膏又是什么?
正当鹿云夕满腹疑惑,鹿朝突然离开她的怀抱,跑去角落里扒拉出珍藏的玉容膏。
“给我的?”
鹿云夕接过,打开盖子才知是用来涂脸的。
以前在村子里,从不注意这些。来沙鹿镇后,她原是想买点来用,可总是忘记。
“挺贵的吧?”
鹿朝伸出三根手指,“要三块银子。”
鹿云夕心中一暖,她的阿朝总是时时刻刻记着她。
“过来。”
鹿朝歪头,但还是听话的凑上去。
鹿云夕将那罐玉容膏搁在床头小几上,忽而捧住鹿朝的脸,在她左右脸各啄一下。
“阿朝送的我都喜欢。”
鹿朝被亲蒙了,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