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可不多见,这年头应该是流行买毛线回去自己织,一来省钱,二来也很少见哪个厂组织一大批工人手工织毛衣的,浪费时间,还不如女同志下班回家自己织,不会占用劳动力。
售货员一看,笑呵呵的道:“嘿,这位女同志眼光真好,这可是纯羊毛的,而且啊,是什么什么微机控制编出来的,比人手工织出来的毛衣,更匀、更密,花色也好看,合身得很,穿身上可暖和了。”
而在这条时间线上,高振东60年代初就把单片机给整出来,并大力推广,对于纺织业的同志们来说,这可不就是瞌睡遇到枕头。
最神奇的是,买这毛衣除了要钱、毛线票之外,居然还得搭工业票,好吧,纺织工业也是工业,别不把豆包当干粮。
两口子就这么逛吃逛吃的,在街上逛了大半天,逛街嘛,不吃怎么行。
娄晓娥想了想,振东这话没毛病,于是放下心,挽着高振东的胳膊找烤鸭店去了,至于自行车……放心吧,丢不了。
——
同样是一月,有人在逛吃逛吃,有人在吭哧吭哧。
薄海上,一条挂着番茄炒蛋配色红旗的船缓缓前进着,灰白色的冰层在它的前方缓缓碎裂。
这是一艘破冰船,船型虽然看起来并不是非常的新,但是保养得很好,至少透过船上薄薄的冰层,依稀还是能分辨出这艘船并没有多少锈迹。
两位同志站在航海舰桥,看着前方的冰原,听着船只轰隆隆的发动机声,还有冰层碎裂的咔嚓咔嚓的声音,心情愉快。
“可算是回来了,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我吃大列巴都快吃吐了。”出国,永远少不了的就是吐槽别人的伙食,和物资短不短缺没关系,那边物资再丰富,吃不惯还是吃不惯。
“那可不,喇嗓子,泡汤里一样的喇。”毛熊也好,欧洲也好,主食面包和我们后来点心店的面包完全就是两回事,冷了既不松软,也不香甜,而且还贼硬,大列巴如此,高卢穿甲弹也是如此。
“行了行了,我们就别抱怨毛熊的伙食了,想想还要继续往北极圈里飞的同志,比起他们,我们可是轻松太多。”
“也对,哈哈哈,这人吧,就怕比较,这一比较,我觉得舒服多了。不管怎么说,可算是开回来了,还别说,我们回来得正好,这个时候,正是我们发挥作用的时候。”
每年的1-2月,正是薄海封冻的时候,冰层厚度从南到北,从5厘米-25厘米不等,对于我们此时的大部分船舶来说,还是有些艰难。
而他们开回来的,是一条我们向毛熊购买的破冰船,虽然高振东提建议的时候是为了南部海域,但是很明显,此时在薄海开辟航道,正是最合适它的任务,一举多得,正好。
反正也就那么两三个月时间,也不怎么耽误南边的事儿。
我们又不傻,有充分利用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嗯,前面就是地蒲岛,我们回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先给他们开出一条航道来,不能耽误了他们的工作。”地蒲,一种植物的名字。
看来破冰船果然是好东西,刚回国还没到母港,就被一杆子支到这边来执行任务开展工作。
“马上要进港了,刚才我们已经和地蒲岛的海上警备大队通过话,拉汽笛吧!”
“拉不拉,现在他们的船也没法出来拦我们,还得等我们把航道开辟出来才行啊,哈哈哈。”这位同志对自己这艘特殊的船,很是自豪。
“怪话多,赶紧赶紧。”
“呜~~~~~”破冰船上,响起了他们回国以来的第一声呼唤。
——
北欧,斯匹次卑尔根岛巴伦支堡上空,一架飞机冒着风雪,在空中艰难的飞行。
飞机上的人员组成有些特殊,4名毛熊,4名我们的人。
一名我们的同志打开一瓶二锅头,递给对面的毛熊:“达瓦里氏,这里的风雪可真大!”
毛熊接过二锅头,美滋滋的喝了一口,然后用一种对着新兵蛋子的语气道:“达瓦里氏,今天的天气已经算小的了,所以我们才选择在今天送你们过来。”
对于他的语气,我们的同志并无不适,我们的确是这里的新兵蛋子,他们的确拥有这片区域的丰富经验,承认自己的不足,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我们相信,只要有了第一次,我们的经验就会慢慢丰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