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自己和他之间有着天差地远的鸿沟,他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而我只是山脚下一朵随风摇曳的小花。
我从未敢奢望他会对我有任何特殊的情感,顶多觉得他对我的纵容是因为我救了他的命。
但这枚刻着我名字的玉坠,却像是一把钥匙,轻而易举地打开了我心中那个禁忌的小盒子。
“你快走开!”我羞得推了清宁一把,赶紧跑向内室。
但在关上门的一瞬间,我忍不住再次取出那枚玉坠,把它贴在脸颊上。
玉石的冰凉与脸上的燥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让我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傻傻地笑了起来。
而门外,清宁依然在兴奋地对着娘亲嘀咕:“娘,你看她那模样,绝对是陷进去了!我们得准备好,没准不久后,我们家就要迎接一位镇北大将军来接亲了!”
“胡闹!”
娘亲在背景里轻声斥责,但那声音里却没有半点怒意,反而透着一种温暖的满足感。
日子在平淡与甜蜜的揣测中悄悄流逝,我每天摸着怀里的玉坠,对着那扇后院的房门发呆。
我以为萧云策离开后,我们之间就此成了“救命之恩”的客套关系,直到这天,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医馆门口。
是卫青。
他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一身利落的黑衣,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但不同的是,他的身后跟着一队带着工具的装修工人,有的扛着上好的楠木,有的搬着精美的屏风与窗櫺,甚至还有人扛着一套崭新的、雕花精巧的红木床架。
我正拿着个药碗在前厅发呆,被这阵仗惊得差点把碗掉在脚趾上。
“卫卫青?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我惊慌地快步走上前,眼神在那些昂贵的家具与卫青之间来回跳转。
卫青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语气依旧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冰,但这次却带着一种执行任务般的笃定。
“将军说,这房间太简陋。”
我愣住了,脑子转速慢了半拍:“简陋?那是我的房间!”
“所以,他要把它重新装修一遍。”卫青面不改色地接话,仿佛在说一件极其理所当然的事情,“将军认为,既然你救了他的命,且他曾在那里暂住,就不能让你继续住在这样破旧的地方。”
我的脸瞬间涨红,这次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一种强烈的荒谬感。
这意味着,萧云策在离开后,竟然一直在惦记着我的房间?
而且他是以一种“将军式”的作风,直接派遣部下带着整个装修队,来强行提升我的生活质量?
这哪里是感激,这简直是把我的房间当成了他的领地在经营!
“不用!真的不用!我对现在的房间很满意!”我急忙摆手,试图阻止那些工人进房。
然而,卫青根本没打算给我反对的机会。他微微侧身,对工人下达了一个简短的指令:“进去,按图纸装修。”
工人们礼貌地对我鞠了一躬,随即像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迅速地涌进了我的后院。
我呆立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被抢走领地的领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天地被这群人占领。
“他他真的就这么决定了?”我有些气结地看向卫青。
卫青冷冷地回视我,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微小的、像是嘲讽又像是认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