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怡呆呆的看着他,放下铅笔,怯生生地凑过来,用小手给他擦眼泪:“豆丁哥,你咋哭了?谁欺负你了?”她犹豫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声说,“豆丁哥,你别哭了,俺……俺给你看俺尿尿的地方好不好?俺肯定不告诉别人!”
若是以前,罗隐或许会惊慌失措地拒绝,但此刻,他只觉得无比疲惫和悲哀。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用了,思怡……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了。”
他轻轻地伸出手将眼前这个唯一对他表示出单纯善意的小丫头抱在了怀里。
李思怡愣了一下,然后出乎意料地没有挣扎,也没有嘻嘻哈哈,只是安安静静地让他抱着,还用小手笨拙地拍着他的后背,像个小大人。
从那一天起,罗隐沉默了。
他不再像个小尾巴一样粘着母亲,甚至开始刻意地躲避她。
放学回家就把自己关在西屋里,说是写作业,其实只是对着墙壁发呆。
饭桌上也沉默寡言,母亲给他夹菜,他也只是闷头吃掉,不说一句话。
林夕月看着儿子骤然间的疏远和冷漠,她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心里也充满了愧疚。
她试图找机会和儿子说话,但罗隐总是用一种平静又疏离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从小到大那个粘她、依赖她、把她视为全世界的儿子,现如今与她形同陌路,这种巨大的落差和失去,让林夕月根本无所适从。
日子就这样一日复一日,慢慢的,她心底仅有的那点矜持,与身为母亲的道德伦理,逐渐被一股冲动所取代。
这个家,表面上似乎恢复了“正常”的秩序,但底下涌动的暗流,却比以前任何时刻都要深邃。
罗隐把自己缩成一团,像只被雨水打湿后遗弃在墙角的小狗,在西屋那张冰冷的木板床上辗转反侧。
他把头埋进带着霉味的枕头里,拼命想捕捉一丝母亲残留的气息,却只闻到灰尘和孤独。
那种被生生从温暖巢穴里剥离的痛楚,比泰迪的拳头砸在身上更让他难以忍受。
就在他被这种冰冷的绝望吞噬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月光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单薄的睡衣,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糖水鸡蛋。是林夕月。
她没有开灯,借着月光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罗隐立刻闭上眼,假装睡着,身体却绷得紧紧的。
一只温热柔软的手抚上他的额头,带着他日夜思念的、能让他安心的一切气息。
“豆丁……”母亲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和小心翼翼的讨好,“还生娘的气呢?”
罗隐咬着嘴唇,不吭声,眼泪却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林夕月叹了口气,把碗放在旁边的小凳上,手指轻轻梳理着儿子柔软的头发:“是娘不好……娘那天……娘是昏了头了……”她带着真切的懊悔和心疼,“可你知道娘的,娘只是怕再继续下去,可能会毁了你,你还太小……”
她见儿子还是不理她,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开始动作。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罗隐惊讶地感觉到,母亲竟然在脱衣服!
先是睡衣的扣子被解开,然后那件单薄的衣物滑落下来,接着是睡裤……冰凉的空气瞬间接触到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但很快就被一个温热光滑、柔软得像最细腻绸缎的身体紧紧贴住!
林夕月竟然一丝不挂地钻进了他的被窝,将他冰凉的身体整个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