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这句警告,更多的也只能算是一种象征性的表态,治标不治本。
而面对林夕月毫不客气地呵斥自己的儿子泰迪,潘英却只当没看见,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在她看来,如果泰迪这小子自己承受不了林夕月这头母老虎的手段,那他就根本不该有那些非分之想。
这潭水有多深,得让他自己蹚一蹚才知道。
“这水看着又粘又浑的,但感觉吧……泡起来确实比普通的要舒坦一点。”
不知是花了那888块钱,想要找补回来的心理作用在作祟,还是真的感受到了这个所谓的“旗舰温泉”的独特魅力,罗根煞有其事地赞叹了一句,仿佛要向所有人证明这钱花得值。
“可不!俺也这么觉着!”
潘英立刻紧跟着附和了一句,那神态带着几分谄媚,仿佛要讨好在场每一个人。
她的身子,在温暖的泉水中,仿佛不受控制般,微微倾斜,几乎快要贴在罗隐身上。
林夕月表情不善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如同一把冰刀,让潘英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连忙将倾斜的身子摆正,缩回了自己的位置,动作带着几分慌乱和心虚。
罗隐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但他的心脏依旧“突突”地跳个不停。
他明白,因为距离协会那边验收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干娘潘英想要受孕的欲望已经近乎疯狂。
如果不能赶在那之前成功怀上孩子,她就有极大可能,因为没有怀孕而被协会强行匹配给一个不知道是傻子、老光棍还是流浪汉的男人。
所以,干娘已经几近走投无路,什么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
还好有母亲在一旁如同守护神般威慑着她,否则,他真的不知道干娘会不顾一切地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罗根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几人之间暗流涌动的较量,他舒服地靠在池壁上,目光望着头顶那方被高墙围起的天空,自言自语般,又像是在跟所有人感慨什么般,缓缓说道:
“你说这有时候吧……光着腚也挺自在的,起码,不用再藏着掖着啥了……”
母亲林夕月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那你以后可以天天光着腚啊,反正也没人在乎,那样多自在!”
罗根讪笑了一声,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俺不就成耍流氓的了?还不得被治安署的抓起来啊?”
林夕月也笑了,但她的笑容里仿佛带着刀子,话锋一转,煞有其事地说道:
“没准以后啊,不耍流氓反而违法了呢?你看现在那‘配种协会’跟疯了似的,啥政策都敢往外推,这样下去,谁说得准呢?”
她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意有所指,目光轻轻地瞄了一眼潘英。
果然,一提起“协会”这两个字,潘英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仿佛被人抽走了血色,她眼中涌现出一股深深的焦虑与忧愁,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未来。
但没想到,提起“协会”,罗根的脸色同样猛地一僵,那本来还算轻松的神态,也快速笼罩上一层阴翳。
仿佛这两个字,成了这两个人共同的紧箍咒,一念起来,就让人头痛欲裂。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可以同时给两个人添堵,这本事,让罗隐也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