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隐站在房间门口,一手扶着门框,焦躁的目光徒劳地朝着走廊尽头张望,仿佛要将那空荡荡的过道看出一个洞来。
他眉头紧锁,脸色有些不好看,低声嘟囔道:
“俺爹咋还不回来?这都多久了……”
母亲林夕月正坐在床边,翘着一条腿,慢悠悠地用指甲锉修理着指甲。
听到儿子的话,她嗤笑一声,抬起头,用一种戏谑的、仿佛魔鬼般的眼神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拨: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那个绿毛龟,跟那个泔水桶,凑一块儿,能干啥好事?你动动脚趾头想想都明白!”
罗隐摇了摇头,显然不太相信这种事。
“俺爹……俺了解他……他都那样了,还能干啥?”
母亲闻言,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用那种带着无限同情的眼神看着这个显然还太过天真的儿子,一副“孩子你还是太嫩了”的表情。
她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呀……还是太年轻了,不懂这里头的门道。这男女之间啊,不一定非得用那下面骚哄哄的东西连一块儿才叫‘玩’……这花样啊……多了去了……等你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罗隐不服气地横着脖子反驳道:
“既然有那么多花样,俺也从来没见你用过啊!说来说去,不还是在那儿唬俺玩呢吗?”
母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娘是看你岁数还小,怕你受不了才没给你使!你还真当娘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黄花大闺女呢?就算娘肯跟你玩点儿别的花样,你倒是会呀?”
这句轻飘飘的蔑视,如同一把钝刀子,狠狠割在罗隐的自尊上。他的面色涨得更红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感觉受到了赤裸裸的羞辱。
母亲饶有兴趣地看着儿子这副憋屈的样子,仿佛一个顽劣的孩童在欣赏自己恶作剧的成果。
她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决定再添一把火,将刺激进行到底。
她故意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继续开口刺激道:
“依俺看啊……说不定人家泰迪,都比你懂得的花样多呢……”
罗隐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母亲再次拿泰迪那个畜生来说事,这简直是在他本就已经熊熊燃烧的怒火上,浇了一大桶油!
他的声音尖锐的喊道:
“俺警告你!不准再提泰迪!”
然而,母亲非但没有被他的怒火吓到,反而笑得更加花枝乱颤,仿佛他的愤怒是什么极有乐趣的表演:
“嘻嘻……就提!”
看着母亲那副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罗隐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活活气得爆炸了。他感觉胸口堵得慌,一口气怎么都上不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眼前这个名为“母亲”的女人,简直就是邪恶的化身,仿佛集这世间的野蛮、刻薄、兽性、骚媚、暴躁、尖锐于一身,让他每天都如同被抛入地狱与天堂之间,反复地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