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着饱嗝,再次好奇地追问:“娘,这到底是啥啊?怪顶饱的。”
林夕月这才轻描淡写地说道:“海鲜,你爹从乡里托人捎回来的。”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啊,对了,赶紧收拾一下,等会儿跟我一起去看看你爷爷。”
“爷爷?”罗隐一愣,一股对爷爷的思念之情悄然涌上心头。
不知道他一个人住在那个孤零零的田间小屋里,眼看天气一天冷过一天,他有没有足够的柴火取暖?
吃的穿的够不够?
一个人会不会感到寂寞难耐?
……而且,爷爷当初之所以搬出去住,罗隐隐约觉得与自己有关,这种想法让他心里时常萦绕着一层愧疚的阴云。
毕竟,从小到大,爷爷待他是真心实意的好。
母子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
林夕月挎上一个盖着蓝布的小篮筐,里面装满了自家腌制的、油光锃亮的腊肉。
罗隐则拎着两瓶用草绳系好的白酒,默默跟在母亲身后。
他们走出村子,踏上一条蜿蜒在田野间的土路。
深秋的风带着寒意,吹动着枯黄的野草。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眼前出现一大片收割后显得空旷寂寥的田地。
又往田地深处跋涉了十分钟左右,一座低矮的土坯小屋孤零零地矗立在田埂边,像被遗忘的孤岛。
相比上次来时,小屋外围多了一圈歪歪扭扭、用树枝和木棍扎成的简陋栅栏。
小院里堆满了劈好的干柴,码放得还算整齐。
房顶上晾晒着几串小鱼干,黑黢黢的烟囱里正冒出缕缕带着柴火味的黑烟。
罗隐跟着母亲踏进小院,打眼粗略一扫,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看来爷爷独自生活,基本的温饱还能自理,日子不算太糟。
房门敞开着,母子二人拎着东西走了进去。
一股混合着霉味、烟火气和隔夜饭菜馊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外间只有一个泥土垒砌的灶台,一张布满油污的破旧木桌,几个充当凳子的树墩子,墙角堆着几个腌咸菜的大缸。
桌子上还摆着早已发硬发黑、显然从早上就没收拾的残羹剩饭。
就在这时,里间卧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林夕月以为是爷爷在收拾,便径直走了过去,嘴里说着:“爹,我们来看你了……”
然而,当她掀开那挂着破布帘的门洞,看清里面的情形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了门口,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如同煮熟的虾子!
里屋炕上,爷爷罗基竟然全身一丝不挂!
他正背对着门口,弯着腰,用一块看不出颜色的湿布巾,费力地擦拭着古铜色脊背上劳作留下的汗渍和泥垢。
他那精瘦却结实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硬朗的线条,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胯下那根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