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实验室的节奏慢了下来。
东野把意大利的资料整理出了一个框架,打印出来钉在墙上。好几张大纸拼在一起,用红笔圈了几个重点,蓝笔标了时间线,绿笔写了一串地名。他站在那面墙前面,退后几步,歪着头看,又凑近看,把一张标错的地名重新贴正。
南原从厨房端了两杯红茶出来,放在雫的桌上,又端了一杯给东野。东野接过去喝了一口,视线还钉在墙上的地图上。
“你过来看这个位置。”他指着地图上一处被红笔圈了好几圈的地方,“米兰附近,以前有个修道院。十六世纪的,后来荒废了。资料上说那里曾经存放过一批和‘炼金术’有关的文献。”
南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那一片的文献大多在二战期间被转移了,有的去了德国,有的去了奥地利,还有一部分下落不明。
“如果我们能找到那批文献的转移记录,也许能追到更多线索。”东野转过头,看着南原。“你德语是不是比三乡前辈差远了?”
“不是差远了,是完全不会。”南原说。
东野沉默了一下。“……那你去意大利的时候负责扛资料。”
“好。”
雫在那边听着,没有插话,继续低头看电脑。她的手指在键盘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偶尔停下来,盯着屏幕,揉一下右手大拇指。南原看到了,把红茶往她手边又推近了一点。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继续看屏幕。没有说“谢谢”。他不需要她说。
傍晚的时候水琴打来电话。
“雫,明天周末,来我家吃饭吧。好久没聚了。”
“都有谁?”
“红音他们也会来。常穗说想南原叔叔了。”水琴在电话那头笑了。“你带他一起来。”
雫看了南原一眼。南原正在帮东野整理书架,把那些放错位置的文件重新归类。他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正踮着脚往最上面那层塞。
“好。”
东野从梯子上探出头来。“谁的电话?”
“水琴。明天去她家吃饭。”
东野把资料塞进去,从梯子上跳下来。“我——”
“你也去。”
东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雫开车,南原坐副驾驶,东野坐后座。他带了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他自己做的曲奇。南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东野把纸袋举了举。
“空手去不好吧。”
雫没有评价,动车子。东野把纸袋放回膝盖上,手指在纸袋边缘轻轻敲着。
水琴家在郊外。车停在门口的时候,水琴已经站在台阶上等了。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头比上次见到时长了一点,随意搭在肩上。
“来啦!”她走下台阶,拉着雫的手往里走。“红音他们已经到了。健和常穗在楼上玩游戏。”
东野跟在后面,手里提着那个纸袋。
“水琴前辈,这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