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名津流结婚当天……你是什么感觉?”
水琴想了想。
“我站在宾客里,看着他站在那里,穿着西装,头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花。他在笑。不是那种‘终于结婚了’的笑,是那种‘我好紧张’的笑。”
“你知道吗,红音,他结婚那天,比考试还紧张。”
我笑了。
“然后呢?”我问。
“然后我就想,啊,这个人,终于长大了。他终于敢说出‘我喜欢你’了。虽然对象不是我。可是没关系。他幸福就好了。”
“你有没有后悔?”我问。
“没有。因为那天他看你的眼神,我知道,他选的是对的。他看你的眼神,和他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那里面有……他说不出口的所有话。他不需要再说了,因为你看懂了。而我,也看懂了。所以我放心了。”
“水琴,你去拥抱他了吗?”
水琴沉默了一会儿。
“去了。”
“什么时候?”
“婚礼结束以后。大家都在拍照,他站在角落里,一个人。我走过去,他看着我,说,‘谢谢你’。我说,‘谢什么?’他说,‘谢谢你一直在。’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啊,这个人,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喜欢他,知道我让步了,知道我在旁边看了那么久。他只是不说。”
“然后你抱了他?”
“嗯。”水琴点了点头,“最后一次。不是‘我喜欢你’的拥抱,是‘再见’的拥抱。说再见,不是说以后不见面了,是说——我们以后,就只是朋友了。”
“他抱你了吗?”
“抱了。他拍了拍我的背,说,‘谢谢你,水琴。’”
“然后你就松手了?”
“松了。笑着松的。他看着我,好像想说什么,我摇了摇头。我说,‘不用说了,我知道。’”
水琴低下头,掰开手里的饭团,一半递给我。我看着那半个饭团,接过来。
“红音。”
“嗯?”
“你知道吗,那天我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因为我知道,他很好,你也很好。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会很好。我没有遗憾。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不是因为我不想要他,是因为我比他更早看到——你比我更需要他。而我,需要的不是他,是一个能让我放心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