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不了。”他顿了一下,“因为那个。”
他说的“那个”是肯普法。他没有明说,因为店里有别人。我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服务员端上来两份咖喱饭和一碟小菜。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你放心,没毒。”我说。
他愣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不完全是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嘴里,嚼了很久,然后喝了一口水。我看着他吃饭的样子。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好像不太习惯和人一起吃饭。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忽然抬头问我。
“什么?”
“肯普法。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了。”我说,“比你久。”
“你一直在做这个?调查?”
“嗯。”
“一个人?”
“有时一个人,有时和学姐。刚才那位是多美子学姐。”我告诉他名字和一点过去的事。只说了一点——那些去过的国家、见过的痕迹、查过的资料。没说为什么开始,没说中途遇到过什么人,没说那些年一个人走过多少夜路。但他好像听得很认真,放下勺子,双手搁在桌上,偶尔看我一眼。
“你遇到过很多肯普法吧?”
“嗯。”
“都是敌人?”
“不都是。”
“你怎么分辨?”
“分辨不了。但有些事比敌我更优先。”他没有再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你的蓝色手环是后天的还是先天的?”多美子学姐不在,这句我问的。
“……后生的。”
“控制得怎么样?”
“不太好。有时候会不受控制就变了。”
“那你一般怎么应对?”
“跑。跑到没人的地方等人少一点再出来。”
“然后换城市?”
“嗯。”
“几年了?”
“……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