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啊。还是我先?”
嗯?难道这位真人也反对吗?
周不归想不明白青尘帮自己的动机与理由,更不清楚她的身份与实力,整理了一番思绪后告诉自己权当是上天可怜自己才赐下这个机会,深吸一口气后低声道:
“还是晚辈先来吧。”
他向宾客们拱了拱手,再面朝盈瑶剑派的一众长辈躬身作揖,这些长辈看了看天上的青尘,神情皆颇凝重。
站在前排的几名资历较老的真人对视一眼,最后其中一名看着三十上下的俊秀男子上前一步,朝周不归沉声道:
“你为何反对?”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不归身上。
有些人喜欢被注视的感觉,喜欢在他人的注视下做这样那样的事情,但周不归显然不在此列。
现在的他只觉得自己正被一道道枪尖剑芒对着,喉头发紧难以开口,脊背战栗难以挺直,肝胆颤动难以平复,宛若身临万丈悬崖间的独木桥上,一不小心便会坠入无底深渊。
“弟、弟子周、周不归……方才奉转磐师叔之命,前往了、前往了……贤来殿!”
同在人群中的转磐真人点头,向众人道:“确有此事,我让他去问问湛德真人是洒牡丹花瓣好还是桃花瓣好,不过他未向我回复,我便都洒了。”
桃菲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谁也不会喜欢自己与道侣的订婚仪式上出现这种波折。
她强忍这怒意看向湛德,希望他能不要在意,转头看去却见湛德面色凝滞,鬓间隐见冷汗。
前往贤来殿……不会被他看到了吧?!
湛德袖中的双手不禁一颤,而且不止是他,站在牡丹花瓣与桃花瓣上的人中,有好些人听到这话后皆神色顿时一变,其中大多是丰环仙宗的人,只有一人是盈瑶剑派的。
与湛德苟且多年,还帮他勾搭自己的师妹桃菲的襄越真人此刻头戴凤冠,云纱袍内着大红抹胸,以华贵端庄遮掩住了体态间的媚意。
她那一双细长的狐眸顿时冷若坚冰,寒声道:
“孽障!你莫不是吃醉了?这可不是你发疯的地方!”
若是周不归把话说出来,且拿不出证据,被盈瑶剑派下了剑狱,事情也不会完。
事关宗门大计,马虎不得,便是不要面子只为里子,盈瑶也是会查的。
到时候可就全完了!
“诸位,休听此狂悖倒错之徒胡言乱语!”
说话间,襄越已向周不归飞去。
见着这一幕,盈瑶剑派众人纷纷皱眉。
倘若是外人捣乱倒还简单,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既然是自己宗门里的弟子出来反对,那总得给他一个开口阐述原因的机会,哪怕他是受人利用的,否则不是更遭他人闲言碎语吗?
与此同时,一众宾客也确实不禁暗忖,连话都不让人说完,这盈瑶剑派不会真藏着什么心虚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