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刹也伸出手。
他将梳子放到她的手中。
不知是不是静坐的时间太长了,飞星手掌的温度宛如洞穴外的轻风,携着一股秋初的微凉。
与冷厉的性情截然相反,广刹的手掌柔软而温暖,宛如一抹夏末的余热。他们的指尖落在彼此的掌心上。
一触即分。
广刹接过梳子,衣袖轻挥,似乎是将之收入进了储物空间,而后便又闭上了眼睛。飞星退后几步,唇角微扬,而后转身走向洞口。
广刹瞥了他一眼,手掌探出衣袖,悄悄将梳子放到眼前打量起来。
半月状的木梳通体透白,不雕美纹,不绘彩画,如弦月冷玉,似水净纯。
飞星立在宽阔的洞口边上,抬手拂过鬓角的发丝,从指尖嗅到一抹淡淡馨香。
“嗯?”
他的目光被山外的动静吸引。
广刹随之看去,落在远处两里外的山腰上。
点点光芒从一片片林中、涧旁亮起。
她定睛一看,那些枝头上正挂着一盏盏灯笼。
修仙者们大多不关注凡俗的节日,许多真人一次闭关可能是三五日,也可能是三五个月,部分人连年月都已忘却得差不多,更不会将这些琐事放在心上。
在这方面广刹还好一些。
她还算年轻,虽也不在意节日,但总还是知道的。
皎洁荧月照莲灯,斑斓喜鹊绣锦纹。
四水鸳鸯同交颈,五色彩丝共穿针。
她看着那些灯笼,想着今日好像是……
七月……七月初七。
七夕。
大陆上各个国家的散乱如沙,节日习俗自然不同,但总有些共通的地方。比如彩线穿针,以乞智巧。
比如织绣喜鹊,以求吉祥。
再比如——
广刹看着手中的木梳,又看向飞星的背影,神色渐异,凤眼微凝。
方才她并没有觉得梳子这件礼物有什么特殊之处,直到她意识到今日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