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荡平复着体内气血,低声道:“大意了……这孽畜真是邪门。”
倒是青尘身上气势不减半分,一双点漆目里仍是满满的战意。
碎日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道:
“需从长计议。”
青尘闻言神色渐敛,口中还是说道:“计议什么,靠想能把它想死不成?”
包景看向一直在旁观的飞星和阳春,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阳春眼睛转了转,她和飞星就像过来凑数似的,一路上大小决定都跟他俩没关系,象征性地问他们一下,他们也只是回答“同意”。
可现在包景似乎是在认真询问他们的看法。
飞星见阳春神色犹豫,便先一步说道:“这妖魔疯癫无智,若我们将它引走,设下埋伏,或能以智取胜。方才碎日……圣女殿下对它造成的伤势深入体内,它哪怕未成强弩之末,亦应难以持久。”
“贤弟说得好,咳咳——”郑怀恩咳出几抔血来,他断了一臂,身上满是血,但虽身受重伤,眼神却仍深沉如海。
飞星见他这副惨状忍不住道:“郑兄,你……”
“无事,在外头更重的伤我都遭过。”他随意说道。
“既如此,我们且离开山庄,向林间退去。”包景说着,下方妖魔已向他们跃来。
几人当即化作残影奔向庄外的山林。
然而——
几人回头望去,那妖魔并未向他们追来,而是拐头来到不远处的民宅。
宅门前栓了头黑狗,正朝它狂吠,一身皮毛立起,想来是紧张害怕极了。
见此恶犬,妖魔却也仿佛极为恐惧,踌躇着在不远处左右徘徊,始终没有靠近。
这倒奇了怪了。
匹敌观心境的妖魔竟会怕一只小小凡犬。
忽然,它仰天怒吼一声,周围魔气化作一道黑风扑了上去,那黑狗当即了化作血沫。
没了黑狗护门,妖魔破入门内,下一刻——
凄厉惨叫伴凶光,鲜血惊溅油纸窗。
屋里的惨叫只一瞬,便再无生息。
妖魔出了宅子,来到另一间民宅前,它似乎是寻到了手段,虽然不敢接近宅前的狗,却如法炮制地用魔气将其碾碎,而后又冲进宅中。
惨剧再现。
白荡最先停下脚步,一脸凝重地望着孙家庄。
郑怀恩知道他的性情,开口道:“倘若破此幻境的要求便是除了那妖魔,我等正好可以趁它作乱时想好计划,设下陷阱,现在回去并非明智之举。”
白荡认真道:“它在杀人。你不是最喜欢管不平之事吗?”
郑怀恩摇头道:“这只是幻境。”
“倘若因为是幻境便可违背本心,那还磨炼甚么?”白荡说着,回头冲了上去。